婺女洲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贺峻霖举着景区地图,在“任务点分布图”前停住脚步,指尖点向湖边的画舫:“这个‘框中取宝’看起来好玩!走,去试试!”
严浩翔刚买完冰镇绿豆汤回来,看他被阳光晒得发红的鼻尖,无奈地把吸管塞进他嘴里:“先喝完再去,中暑了别指望我背你。”
贺峻霖吸了一大口绿豆汤,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就玩这个!赢了能换桂花糕呢。”
湖边的任务点围着不少游客,穿汉服的NPC正给一对情侣讲规则:“两人一组,一人站在两米外,双手做框不能动;另一人站对面投球,投进了就能领银票。没投进的话,得做五个蹲起——谁做都行。”她顿了顿,特意指了指做框的手势,“提醒一下哦,做框的那位可能会被球砸到,得注意点。”
贺峻霖立刻来了兴致,拽着严浩翔往队伍里站:“我来投!你做框!”
严浩翔皱眉:“我来做框?”
“对啊,你站得稳。”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理所当然,“而且你反应快,就算砸到也没事。”
NPC在旁边笑:“这位小哥还挺信任你男朋友。”
严浩翔没反驳,只是脱下防晒外套搭在贺峻霖肩上:“那你瞄准点,别真砸脸上。”
两米的距离不算远,严浩翔站在划定的线后,双手屈起,拇指和食指搭成个标准的方框,手臂稳稳地定在胸前,连指尖都没晃一下。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阳光照在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上,像镀了层金边。
“准备好了吗?”贺峻霖掂了掂手里的软胶球,往后退了半步,摆出投篮的姿势。
“来吧。”严浩翔的声音透过人群传过来,带着点笑意。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球抛出去。球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擦着严浩翔的手背飞了过去,“咚”地砸在后面的柳树干上。
“哎呀!”贺峻霖懊恼地跺了跺脚。
“没事,再来。”严浩翔保持着做框的姿势,眼神示意他再来一次。
周围有人笑起来:“小伙子准头不行啊!”
贺峻霖不服气,捡起球又试了一次。这次她瞄准了些,球直直地朝严浩翔的“框”飞去,眼看就要进去,却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撞在严浩翔的手腕上弹开了。
“差一点!”贺峻霖急得抓头发。
NPC笑着提醒:“别忘了蹲起哦。”
贺峻霖正要往下蹲,严浩翔忽然开口:“我来。”他放下手,利落地做了五个蹲起,膝盖弯到九十度,动作标准得像在做体能训练,站起来时连气都没喘。
“你干嘛呀,说好我来的。”贺峻霖跑过去,替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你穿的短裤,蹲下去磨腿。”严浩翔捏了捏他的脸颊,“最后一次,认真点。”
第三次站定,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特意喊了声:“开始!”
球稳稳地脱手,带着风声朝严浩翔飞去。这次角度刚刚好,“啪”地一声撞进他双手搭成的框里,弹了两下落在地上。
“中了!”贺峻霖欢呼着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见严浩翔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
原来刚才球进框时,反弹的力道没控制好,擦着他的耳廓飞了出去。
NPC笑着递来两张银票:“恭喜呀!”
贺峻霖接过银票就往严浩翔那边跑,把票塞进口袋里,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耳朵红了!疼不疼?”
严浩翔被他凑得太近的呼吸弄得有点痒,往后躲了躲:“没事,小伤。”
“怎么会没事!”贺峻霖扒开他的手,仔细看他的耳廓,果然有片淡淡的红痕,“都红了!都怪我,投得太用力了。”
他拉着严浩翔走到湖边的树荫下,让他坐下,自己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揉着那片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疼不疼呀?”他仰着脸问,眼睛里满是担忧,“要不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严浩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刚才那点微疼早就忘了,心里反倒软得像被湖水浸过:“真没事。”他抓住贺峻霖作乱的手,往自己腿上按,“再揉就该肿了。”
“那你保证不疼了?”贺峻霖还是不放心,伸手又碰了碰,“不然……不然我把我的桂花糕分你一半?”
严浩翔被他逗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不用分,你的就是我的。”他站起身,牵着贺峻霖往兑换处走,“走了,换桂花糕去。”
贺峻霖被他牵着走,还在小声念叨:“早知道就让我来做框了,我皮糙肉厚……”
严浩翔回头看他,阳光穿过柳叶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里的担忧都泛着光。他忽然觉得,被球砸一下也值了——至少能看见自家小朋友这么紧张他的样子,比赢来的银票和桂花糕都甜。
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把贺峻霖的碎发吹得乱翘。严浩翔伸手替他理了理,指尖蹭过他的脸颊,换来对方一个乖乖的笑。
“下次还玩吗?”他问。
贺峻霖想了想,用力点头:“玩!不过下次换我做框,你投篮!”
严浩翔挑眉:“你确定?砸到了可没人给你揉耳朵。”
“那你轻点投不就行了?”贺峻霖理直气壮地拽着他往前走,“快走快走,桂花糕晚了就没了!”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严浩翔手腕上那道被球砸出的红痕,和贺峻霖指尖的温度,都酿成了婺女洲最甜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