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家庭群里,我发了条消息:「周末逛街,缺个拎包的,有偿。」
秒回的是丁程鑫:「不去,要睡觉。」
我一个语音通话打过去,他刚接起来就带着起床气:「干嘛?」
「哥,就逛两小时,完了请你吃火锅。」我循循善诱,「我那同学都没人陪,你去了还能显得我多有排面。」
他沉默了三秒,估计是在权衡火锅的诱惑力:「……地址发我,九点楼下等,超时一分钟我就走。」
挂了电话,我对着屏幕笑出声。丁程鑫就这样,嘴上一百个不情愿,身体却永远很诚实。
周六早上九点,丁程鑫果然准时出现在楼下,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活像个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走吧。」他言简意赅,连看都没看我手里的小挎包。
到了约定的商场,同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丁程鑫,她眼睛亮了亮,偷偷凑我耳边说:「你哥真来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太羡慕了,我哥宁愿在家打游戏,死都不肯陪我逛街。」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哥。」
丁程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别背后说我坏话,小心我现在就走。」
第一家店是女装店,我和同学刚走进去就被琳琅满目的裙子吸引了。丁程鑫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一副「与我无瓜」的架势。
我拿起一条碎花裙在身上比划,同学说:「这个颜色好看,显白。」
丁程鑫突然抬头,隔着老远喊:「不行,料子太薄,风一吹就贴身上,走光。」
我和同学都愣住了,他却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同学憋着笑撞了撞我的胳膊:「你哥观察得挺仔细啊。」
我们在这家店里来来回回逛了快半小时,试了七八条裙子,从碎花到纯色,从长裙到短裙,丁程鑫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居然能精准点评:「那条牛仔的显腿短,刚才那条白色的还行,就是领口太低。」
我想起他之前跟我吐槽过政治课——他说那天老师讲「女生心思细腻,做事往往更复杂」,还举例说「比如逛街时能在一个店里反复逛半小时」,当时他就跟同桌小声嘀咕:「这不就我妹吗?」
现在看来,他吐槽归吐槽,陪我逛起来倒是半点不含糊。
从女装店出来,他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袋子。同学想帮我拎一个,他直接躲开:「不用,她那小身板,拎着累。」
我们又去了饰品店、鞋店、文具店,丁程鑫的袋子越拎越多,肩膀上还挂着我的外套,却没再抱怨一句。路过男装店时,我指着一件灰色卫衣说:「哥,这件挺适合你。」
他瞥了一眼:「不要,丑。」
「哪丑了?」我拉着他往里走,「试试嘛,你穿灰色好看。」
他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麻烦死了」,却还是乖乖去了试衣间。出来时,镜子里的少年身形挺拔,灰色卫衣衬得他皮肤更白,连导购员都夸:「你哥穿这件真好看,眼光真好。」
丁程鑫耳朵有点红,脱下卫衣就往我手里塞:「不要,穿着不舒服。」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同学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你哥也太口是心非了吧?」
逛到中午,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去吃火锅。丁程鑫把所有袋子往旁边一放,拿起菜单就点:「毛肚、黄喉、鸭肠……要特辣。」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我挑眉。
「谁说的?」他瞪我一眼,「我是怕你吃不了,才点的鸳鸯锅。」
同学在旁边看着我们斗嘴,突然说:「真的,你哥对你太好了。我爸妈忙,我哥又总嫌我烦,从来没陪我逛过这么久的街,还帮我拎东西呢。」
我看着丁程鑫埋头涮毛肚的样子,他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侧脸的线条在火锅店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不烦,只是再烦,也舍不得让我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他不是不懂女生逛街的乐趣,只是习惯了用吐槽的方式表达关心。
吃完火锅,丁程鑫拎着最后几个袋子送我们到地铁站。同学跟他说「谢谢丁哥」,他摆摆手,没说话,却在我转身时突然说:「那个白色裙子记得穿安全裤,别像上次一样马虎。」
我愣了一下,笑着点头:「知道啦,管家公。」
他「切」了一声,转身就走,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空袋子随着脚步轻轻晃着。
地铁里,同学还在念叨:「你哥真的好好,我都想抢过来当哥了。」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甜滋滋的。是啊,这个嘴上嫌弃我逛街麻烦,却愿意陪我逛半小时女装店的哥哥,这个总说我马虎,却记得我穿裙子要穿安全裤的哥哥,确实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下次逛街,还找他当拎包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