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布尔姐姐,你的伤可好些了?”玛丽安娜面上带着虚伪的关切,迎上前去,却趁势将手推向梅布尔那断裂的肋骨刚刚愈合的腰间。
“好多了,谢谢你。”梅布尔微微皱起眉头,神情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她默不作声地侧过身去,动作轻巧而自然,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却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梅布尔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玛丽安娜故作委屈,声音轻轻颤抖,像是承载了无尽的伤心。她抬起那双被水雾笼罩的眼眸,泪光在睫下摇曳,两行未坠的泪珠隐约闪烁,倒映出梅布尔唇角那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
“我可曾喜欢过你吗?”梅布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谁会去喜欢一个随时可能拖后腿的队友呢?”那声音冷得像冰,刺入耳中。玛丽安娜的眼底瞬息掠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显得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梅布尔,你又在欺负她!”玛尔塔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一旁,冰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梅布尔。
“我句句属实,何谈欺负?”梅布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心底腾起一阵厌烦。她向来无法忍受这种情感上的偏袒与盲目。难道仅凭喜好,就能判定一个人永远站在正确的立场上吗?这般自以为是的逻辑,令她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你……”玛尔塔的话还未及出口,梅布尔却已越过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那束成马尾的白色长发在她眼前轻盈一晃,仿佛一道冷冽的流光,无声割裂了两人之间未竟的对话。
此刻正值下午茶时分,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香气四溢,仿佛能驱散所有疲惫。平日里为了游戏而奔波忙碌的众人,除了少数几个惯于深居简出的,几乎都聚在楼下,一边品尝美食,一边享受这片刻的闲适时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为整个场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甜美起来。
诺顿与她擦肩而过,两人默契地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各自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相反方向离去。他们的关系,若真要定义,大约只能归于“利益之交”四字。尽管分属不同的阶级,立场南辕北辙,却因共同追逐的目标而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交情如薄冰般淡漠,又如契约般现实,无需多余的言语点缀,更容不下半分情感的牵绊。然而,在游戏中,他们之间却意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仿佛默契本身也是一种利益的延伸,冷冽而不染烟火气。
“诺顿哥哥,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呀?”玛丽安娜连忙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然而,他却未曾瞥她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梅布尔颈间那枚红色的宝石吊饰上。那宝石宛如从天际剪下的晚霞,散发着灿烂而夺目的光芒。对于诺顿这样对珠宝珍物毫无抵抗力的人来说,它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梅布尔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那颗宝石牢牢握在掌心。那宝石的色泽,恰似母亲眼眸的倒影,深邃而温柔,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的思念与回忆。这是母亲的象征,是她心中不可替代的珍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却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梅布尔默然转身,步伐轻缓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向桌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