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弟你好香,能不能让我尝尝。
白:ZZZZZZ.……
百里东君手指尖戳戳叶鼎之的腰。
看傻了你?也不奇怪,毕竟文君可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

易文君以袖掩口,柔柔而笑。

东君别取笑我了。
说着话,视线却是情不自禁在叶鼎之身上多落了一会儿。
叶鼎之这才回过神,歉意一笑,与百里东君一同坐下用茶。

原来你和这位叶少侠都已拜李先生为师。
还要多谢文君你救了王兄。


王道长既失足落入院中,便算是有缘。我不过顺手为之。

当时我们遇到两个人,一个白头发,一个紫衣服,都挺能打。我让尹姑娘先走,自己拖延断后,结果运气好,遇到了易姑娘和洛小哥。
尹姑娘已平安回到学堂,而且拜了柳月师兄为师。


甚好,甚好。如此一来,我也算功德圆满,可以回去向师父复命了。
百里东君打量了这处宅院,见装饰布置的细节皆透着奢华之气,不由好奇发问。
文君,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

易文君叹了口气,只是抚摸着手心里的白玉瓷杯,许久不说话。
最后还是洛青阳先开了口。

这里是景玉王的别院。
景玉王?那不是小师兄的哥哥,萧若瑾吗?

易文君轻点头,淡如湖泊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忧愁。

当初是父亲篡改了我给你的信。父亲命我•嫁给景玉王做侧妃。
惊闻此言,旁人还没怎样,叶鼎之倒是把茶盏摔了。

抱歉…一时手滑。

【突发任务:阻止叶鼎之和易文君交流】
系统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甚至连奖励或惩罚都没提。
百里东君几乎疑心自己听错,可除了系统,谁会在自己脑子里说话。
怎么阻止?
大脑急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同时,百里东君看见叶鼎之和易文君的视线逐渐交汇到一处,已然成了互相凝望的模样。
没来由的,心底像是无名烧起一团火,轰然爆发蔓延至周身。
百里东君摇摇欲坠着倒向身旁之人,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烤。
叶……

才刚说一个字,他就晕了过去。

【完成突发任务,开启亲密度】

【亲密度:一】
等百里东君终于苏醒时,就听到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亲密度?这又是个什么新花样?
但他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思考,因为他依然浑身发烫,酸软无力。
不过此刻叶鼎之就坐在床边,萧若风和雷梦杀也站在一旁。
三个人的目光,都灼灼盯着他。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声音有些沙哑,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但怎么说烧就烧,还晕倒了,岂不是显得他很弱不禁风?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

小师弟,你不是十六了吗?
对啊


那你怎么才分化啊?
雷梦杀嘴快,率先提问。

叶师弟把你抱回来时候,我们还以为你要死了!

呸呸呸。我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咦,我刚才是不是骂到自己了?
萧若风揉了揉额角,拦下还想继续发言的雷梦杀。

小师弟,你的情形,应该是初分造成的发热。 可能由于你分化较常人要晚不少,所以症状才这般强烈。但此症非病,无药可用,只能休息一晚,熬过去便好了。
听了萧若风的解释,百里东君点点头。
我听师兄的,反正这症状和发烧差不多,我自然挺得住。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萧若风拉了雷梦杀一把,示意他随自己离开。

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东君吧。
叶鼎之自告奋勇。

你是乾元吗?
雷梦杀直接问道。

是

那万一小师弟分化成了坤泽怎么办?
萧若风用折扇在他脑袋上轻敲一下。

小师弟才刚到初分阶段,不会受影响。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也对,我把这茬忘了。

师兄们别担心,我肯定是要分化成乾元的。
百里东君虚弱之余,倒还有力气拍了拍胸脯。

这么有自信?其实坤泽也没什么不好,你看你柳月师兄就是坤泽,但照样很能打,我告诉你啊,这个…
雷梦杀话没说完,已经被萧若风拖着走了出去。

你就少说两句,让小师弟好好休息吧。
房间门被关上了。
这一天,对叶鼎之而言,仿佛做梦一般。
与东君同拜李先生为师,是喜。
再遇文君,得知她将嫁景玉王为侧妃,则是伤。
当时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才会连茶盏都拿不稳,失手摔落。
可还不待他理清心头滋味,百里东君忽然昏迷不醒,且浑身烫得厉害。
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第一时间就抱着人跑回了学堂。
给他诊治过的大夫又被紧急请了来给东君看诊。
一番兵荒马乱后,得知东君只是开始初分,并非受伤也非生病,他才终于放下心。
但放心之余,又不由好奇分化结果,更担心东君会半夜里难受,索性还是陪着过一晚好了。
叶鼎之将毛巾重新过了一遍冷水,再为他擦拭滚烫的红脸蛋。

渴吗?要不要喝点茶?
百里东君蔫蔫的,从鼻子里发出细微的嗯声。
叶鼎之将他小心扶起,靠在肩头,端着茶杯喂去嘴边。
百里东君很快咕嘟嘟一口全喝干了。
还要……

再喂下一杯,百里东君才好似舒服了些,蛄蛹着往被子里钻。
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我和你一起睡?
是啊,反正这床还算大,睡得下两个人。

叶鼎之见百里东君迷迷糊糊的,连说话都不舍得睁眼,对他的提议确实颇为心动。
而心动,向来是不如行动的。
他脱掉外衣,拉开被子,从善如流躺了下来。
时值初春,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可百里东君就像一个小火炉,周身散发着澎湃热量,烘得被窝比热炕还暖。
这时候,冰冰凉凉的叶鼎之,就仿佛成了一根天然的冰柱,吸引着百里东君下意识贴近、触碰,以至于双手双脚都慢慢缠了上来。
缠得叶鼎之一动不敢动。
好舒服.……

百里东君双眼一直闭合,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不时喃喃零碎的几个字。
云哥……

乍闻这二字,叶鼎之简直僵硬了。
我好想你,你在哪啊…….

原来不过是梦话。
叶鼎之长舒口气,努力腾出一条賂膊,将人搂得更紧些,掌心轻柔而有节奏的拍在早已汗湿的后背,仿佛哄孩子睡觉似的。

好好睡吧,我陪着你呢。
他不由回想起久远的从前,他与东君两个小孩子也常有同床共枕的时候。
特别是一整天玩累了,要么他睡在侯府,要么东君睡在将军府,两个人好得比亲兄弟还要亲密得多。
那时他们都天真的以为,这样自由而快乐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东君……
叶鼎之忍不住呼唤起他的名字。
但百里东君已然熟睡,不会回应他了。
半夜里,许是太热了,百里东君蹬了好多次被子。
衣袖被高高撸起,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就这么水灵灵的露在外面透气。
如果不是叶鼎之还睡在旁边,压制住半边江山,恐怕这条春被早就被他踹去床底下了。
叶鼎之睡得浅,旁边稍一动作,他就惊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百里东君的额头,还是烫的,但比之前好了些。
担心百里东君见风着凉,他把被子重新拉高,将人仔仔细细裹实了。
睡觉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老实。
叶鼎之笑了笑,刚准备闭眼再入睡,却闻到空气之中依稀弥漫起一丝极淡的香味。
说不清是什么味,但香得无法忽略。
他鼻尖动动,循着味侧转过身,一路闻去了百里东君的脖颈。
好香。好甜。好诱人。
他再次将人拥入怀里,急切而贪婪的,嗅闻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是东君身上散发而出的香。
是足以勾动他心魂荡漾的香。
他手臂逐渐收紧,勒得熟睡中的百里东君,鼻端溢出些轻微的哼声。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眼下是何情境。
叶鼎之强抑住心头冲动,放松对人的钳制。
片刻后,才又探出一指,慢慢沿着对方颈侧向后按摩而去。
直到触摸至一处正如蝉翼颤动的腺体。
嗯~~~睡了一觉好舒服啊

百里东君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然后才发现他身边还躺着个人,赫然是叶鼎之。
昨晚的记忆渐渐重回大脑,他想起,是他让叶鼎之上来一起睡的。
既然人就在这,当然要顺便查一下系统了。

【攻略 象:叶鼎之】

【好感度:九十九】

【攻略度:十五】

【亲密度:二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晚之前,亲密度还是一。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让亲密度嗖嗖蹿升到二十,而攻略度才只是涨了五点而已。
他看看坐着的自己,又看看躺着的叶鼎之。
我们很亲密吗?
而这时,叶鼎之也醒了过来。

东君,你现在感觉如何?
神清气爽,百病全消。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叶鼎之试了试他额头温度,再顺势撩开百里东君发丝,瞟了眼颈后。
昨晚摸到的腺体已不现痕迹,仅凭肉眼找不出端倪。

温度已经正常,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百里东君调动真气沿经脉运转一周,并没有哪里难受,于是摇了摇头。
初分之后会像我这样毫无感觉吗?

叶鼎之看着他,也摇了摇头。
今天,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就该正式拜师,走一遍学堂的流程。
既然百里东君身体已无恙,拜师礼便如期举办。
二人换上统一的院服,腰悬刻有稷下字样的玉佩,一路在众人恭迎之声中,并肩走向正堂。
而尹落霞早已候着,顺势跟随他们身后一同前往。
百里东君率先推门而入,头顶一盆冷水瞬间直倒而下,可他却早有预见似的,轻巧挪步闪身避开了。
这是见面礼?

站成一排的学堂五公子笑的笑,惊的惊,雷梦杀则不甘心地跳了出来。

你小子也太滑头了吧!我们当年个个都中过招,怎么到你这就失灵了?
这么老套的手法,小爷我十岁前就不玩了。到底谁这么无聊?

雷梦杀吹口哨左看看右看看,手指却偷偷指向还空空如也的主位。
真不愧是师父,果然是最无聊的那个人。

百里东君赞许道。
一时三人都走入屋中站定,无论旧人,还是新人,俱堪称风姿绝世。
就连向来爱丑喜黑的墨晓黑,也遵循礼制,穿着白色院服。
而柳月也终于摘下帷帽,将他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展现人前。
如此仪式,不可不谓庄重了。
然而正式拜师之前,萧若风不忘先关心了一下百里东君的状况。

这么说来,东君一觉睡醒,分化症状就尽数消失了?
听完讲述,萧若风不禁微皱眉头,也有些不解。

按理说来,既然已经初分,还需七日缓和,慢慢恢复如常。之后再要发育三年,才能真正成熟,迎来第一次雨露期。小师弟这种情况,我还从未听闻过。

哎呀,你又不是医者,不清楚也正常。总之呢,小师弟现在人好端端的没有事,比什么都强。
雷梦杀却是看得开,一点不担心。
这话正合百里东君所想。
我觉得雷二说得对。


雷什么二,你得喊我一师兄!
还没正式拜师呢,你急什么急?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雷梦杀果然还是有些急的。
于是百里东君三人,自萧若风起,一个个师兄拜见过去。
除三师兄顾剑门还在守护西南道顾家,那无人见过的大师兄无名公子,连画像都未曾留下,只留了张空白画纸占位。
真可称是最神秘的北离八公子了。
期间尹落霞正式拜柳月公子为师,行了叩拜之礼。
可天下第一人学堂李先生却仍不见踪影。
师父不会睡过头了吧?

百里东君忍不住揣想起来。

不应该,老年人觉少。
雷梦杀抱着胳膊,也作思考状。

是谁又在偷偷说为师坏话?
一道饱含沧桑与劲的声音自对面高耸屋顶传来,飘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这一晚上的亲密度到底是怎么刷的呢?
百里东君百思不得其解。
末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