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写将写,竟不知从何下笔…
星月落,落入凡尘使得花败人断肠,又是下一轮月光…
小幺们对于九天月司坊主仍持有怀疑,个个特意跑到我宫殿来,碧衣无奈看着这些人,最后偷瞄出去躲清凉了,我一人坐在大殿上,望着他们,依旧不慌不忙地饮茶。
为首的小玄率先开口:“神殿,你们是不是评错了,月落神女如何当得九天月司坊主,那舞姿明明很差,多少年了,她也该退位了。”
身为神殿的我优雅放下茶杯,淡定一笑,“连她真正的舞姿都未曾见过,就想让她退位吗?”
“她月司坊主的位置,虽是我神殿评的,可那些九天神仙都公认了。他们亲眼见过月落上神的舞姿,而且,月落上神就只认真跳了那一次,就一次,全都叹服,故而不管如今如何,仍为月司坊主。”
小幺等人惊叹至极,一位面目清秀的仙侍开口,“就一次,怎么可能!”
“是啊”我又笑,“当年的各路神仙都以为她不会跳舞,谁承想不仅会,还那般好。”
“那以后她再未跳过舞,这次她虽跳了,也不过受天帝之邀,况且人也没真的认真跳,再加上某些人的衬托,你们自然觉得差。我可告诉你们,这次之后,她基本上不会再跳了,她应天帝之邀不过是天帝曾赐给她一次恩遇罢了。”
一小幺开口,“为何会如此?”“为什么,”我起身,步步走向他们,轻笑出声“一边是跳给常人之舞,一边是跳给心爱之人舞,纵使舞步相同,其间韵味如何相提并论呢?”
一抬手,幻出面水镜,“若想亲眼见见那段舞,就好好看着,那是月落神女跳给当年的云竹仙尊的。”
众人齐齐站好,我抬手一施法,都消失在了原地。
落雨之夜,竹林之中,一竹屋缀于其间,隐隐有水声传来,和着云竹仙尊寒人的声音,“你走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月落神女立于竹屋前,暖黄色的油灯将灯光洒在她身后,此刻雨刚停不久,地面上仍有些坑坑洼洼,因为过于安静而静静反射着光…
水波相互映呈着,她仿佛站在水中,寒爽的风掠过竹林,发出簌簌之声,偶尔几声咕咕鸟叫,却并未打破平静。
忽地,一道乐音响起,伴着清脆的歌声,拂过水,拂过竹林,来到她的身前,她缓缓提起手臂,随着歌声而舞。
裙裾翻飞间,眉眼顾盼间,她如盛世的牡丹,又如清雅的白莲,一步一步,皆是为心上人而舞。清风肃肃,掠过竹梢,她的衣裙在空中飘舞,她的发丝迎风而动,所谓的九天神女,大抵也不过如此。
小幺们看呆了,个个痴痴不语。我再次挥手,不敢让他们多留。众人出了幻境,脸上是惋惜又不忍的神色。“现在,诸位可还有异议?”他们讷讷的,索性行礼而去。
见他们离去,我松了一口气。正暗自惋惜浪费了一颗投影石,碧衣走了进来。她嘴角微弯,“神殿怎么也这般小气了,殿内不还有很多投影石吗?”
“你懂什么?”我没好气地看她,对她临阵逃脱感到不满。
碧衣赔笑,实在不是故意的,毕竟能力有限啊。她无辜地摊摊手。
我没理她。
碧衣好说歹说,总算令我消了气,然而下一句又不对劲。
“世间唯有神殿能轻松动用投影石,天地之间,若非您别人又怎能见到那些早已绝世的舞姿。所以,神殿共享一下,满足一下大家呗”碧衣笑得谗媚。
我还未答,殿中“唰”地出现一堆神仙,个个眼神期冀。我拉下脸冷哼一声,一甩袖坐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才个个在外透过水镜看。”一施法,通通扔了出去。
内心忍不住暗骂那群老不羞,还有碧衣这个叛徒。然而生了会闷气后到底还是散了气。转身步入内殿坐下,刚要继续喝茶,屋外桃花随风而动,一片桃花瓣顺风落至案前,我轻轻拾起,望向窗外,院中桃树依然开得热烈,桃花是缀满了枝头,却不见当年那对话的孩童,那个我亲手造就的月司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