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大阪城公园,毛利兰牵着柯南的手,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步美、元太与光彦,灰原哀则背着浅紫色的双肩包,慢悠悠走在最后。

平次!和叶!这里
小兰挥着手,不远处的石阶上,服部平次正把遮阳帽倒扣在头上,远山和叶手里拎着两大袋大阪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总算等到你们啦!

和叶跑过来把袋子塞给元太。
我家附近那家阿金大阪烧,特意让老板多放了柴鱼片!

元太立刻拆开包装,香气瞬间飘开,光彦却指着不远处。

你们看,那边有人在吵架!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棵樱花树下,穿米白色围裙的女人正拿着账本,围裙上沾着不少面粉,看模样像是做点心的店主;对面站着一个戴深灰色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白色棉布袋,布袋上印着“年糕”二字,是大阪传统年糕店常用的包装。
佐藤姐,你就不能把城南那家批发客源让给我吗?

我这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田中,客源是我做了五年才攒下的,怎么能说让就让?

你要是好好做年糕,客源自然会来
话没说完,田中扬起手里的布袋,像是要砸过去又硬生生停住,最后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你等着!

说完便转身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公园东门走了。

这人也太凶了吧!
我认识佐藤姐,她在公园附近开了家年糕店,人特别好,经常给街坊送刚蒸好的年糕。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佐藤阿姨的声音没了?
不好,去看看!

等他们冲到那棵大樱花树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佐藤倒在满地樱花瓣里,眼睛闭着,额头有一块明显的红肿,像是被钝器砸中,呼吸却还算平稳。

是钝器造成的皮下出血,应该没伤到骨头,但凶器不见了。
凶器?刚才田中手里的布袋呢?

小兰紧张地四处张望,光彦和元太也帮忙找,可樱花树下只有散落的樱花瓣、几片枯叶,还有几缕黏糊糊的透明痕迹,沾在花瓣上,凑近闻还能闻到一丝米香。

这味道……和我家做年糕时,年糕蒸软后的香味很像!

还有田中手里的布袋,我记得我妈装冻年糕时,用的就是这种白色棉布袋

大阪冬天冷,很多人家会把年糕冻起来保存,冻硬的年糕能放好久!
元太挠着头,嘴里还嚼着大阪烧。
可年糕软乎乎的,就算冻硬了,能砸伤人吗?

灰原哀这时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盒冰牛奶。

水结冰后硬度会大幅提升

年糕的主要成分是糯米,冷冻后硬度堪比小石块,砸中额头足以让人昏迷。

更关键的是,冻年糕融化后会变成黏性液体,痕迹会随着温度升高慢慢消失
服部立刻掏出手机联系大阪警方,转头却发现柯南正盯着田中离开的方向。
平次,田中刚才推着自行车往东门走,可东门附近没有居民区,反而有好几家小吃店,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话音刚落,警方就传来消息。

田中家的冰柜里确实有冻年糕,但都是未开封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田中被带到公园时,面对地上的黏液和佐藤的证词,依旧抵赖。

我是和佐藤吵了架,但我没打她!

我手里的布袋里装的是刚买的糯米,根本不是冻年糕!你们说的凶器,我连见都没见过!
糯米?那你刚才离开公园时,为什么绕去了街角的阿婆刨冰店?这个时间点,买刨冰需要特意绕路吗?

十分钟前,服部带着众人来到公园东门街角的“阿婆刨冰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红色的暖帘,上面写着“手工刨冰”四个大字,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正坐在柜台后擦杯子。
阿婆,想问问您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戴深灰色鸭舌帽的男人?

服部递过去一张田中照片。
阿婆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立刻点头。

见过见过!大概二十分钟前过来的,个子不高,帽檐压得很低

进来就点了份红豆刨冰,还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东西

还让我帮忙用微波炉加热一下,配刨冰吃才地道。
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方方正正的,裹在油纸里,加热的时候还能闻到米香味,应该是年糕吧?

我在大阪活了六十年,冻年糕加热的香味我可忘不了!
加热后的年糕呢?他带走了吗?


带走了。

他吃刨冰的时候,把加热好的年糕掰了一小块尝了尝,说有点凉了,就把剩下的装回布袋里了。

对了,他走的时候还挺着急,布袋口没扎紧,掉了几粒白色的渣子在门口,我刚扫到垃圾桶里。
灰原哀走到垃圾桶旁,用镊子夹起一粒白色残渣,闻了闻。
是糯米渣,而且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应该是冻年糕砸中佐藤时,表面沾到的血迹

加热后虽然大部分被破坏,但缝隙里还残留着一点。


我知道了!

田中用冻年糕砸伤佐藤后,知道冻年糕会融化

可如果直接扔掉,被警方找到的话,一检测就能发现血迹。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去刨冰店加热年糕!

一方面,加热后的冻年糕会变软,表面的血迹会被高温破坏

黏液也会被吸收进年糕里,彻底毁掉凶器痕迹

另一方面,他点一份刨冰,假装冻年糕配刨冰是自己的饮食习惯

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觉得他是来吃点心的,不会怀疑他处理凶器!
而且他故意说年糕有点凉了,其实是为了让阿婆记住他加热年糕是为了吃,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没过多久,大阪警方就带着检测工具赶到,从刨冰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几粒糯米渣,检测出的血迹与佐藤的DNA完全匹配。
同时,警方在田中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个白色棉布袋,布袋内侧不仅有田中的指纹,还残留着未完全清洗干净的米渣和血迹。
面对铁证,田中终于垮下肩膀,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本来想跟佐藤借点钱交房租,顺便让她分点客源给我

可她不仅不借,还说我好吃懒做

我一时生气,就想起昨天刚冻的年糕,从家里拿了一块装在布袋里

本来是想吓唬她,结果没控制住……
佐藤醒来后,听说田中认罪,也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就想帮他,只是他之前总偷工减料,我怕他砸了年糕店的名声,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案件解决后。

今天多亏大家帮忙,我家就在前面,不如去吃点刚蒸好的年糕吧?
和叶拉着小兰的手,热情地邀请众人,步美和元太立刻欢呼起来,灰原也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跟着和叶往“远山年糕店”走。
年糕店就在街角,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推门进去,一股糯米的香气扑面而来。
妈,我带朋友来吃年糕啦!

和叶喊了一声,从里屋走出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正是和叶的妈妈。

哎呀,是平次和小兰啊,还有这么多小朋友,快坐快坐!
远山妈妈笑着把众人引到桌子旁,转身就去厨房端年糕。
不一会儿,几盘热气腾腾的年糕就摆上了桌,有裹着黄豆粉的、蘸着红糖浆的,还有撒着芝麻的,最特别的是一盘药膳年糕,散发着当归香气。

佐藤丫头刚才还打电话来,说谢谢你们帮忙
远山妈妈坐在一旁,给小兰递了双筷子。

她跟我是老相识了,以前总来我家拿年糕,说我家的年糕有家的味道。
服部哥哥,你刚才怎么一下子就想到田中去了刨冰店呀?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回家呢。


其实是和叶姐姐先发现的线索。

她提到田中手里的布袋是装年糕的,又闻到地上的黏液有米香

结合冻年糕融化的特性,就能猜到凶器是冻年糕。

而田中要处理凶器,必须找能加热的地方

公园附近只有这家刨冰店有微波炉,而且刨冰店的客人多,容易混过去

他绕路去东门,根本不是回家,是去销毁证据。

柯南说得对!不过平次联系警方的速度也很快呀,不然田中可能就把布袋扔到别的地方了。
那当然,我可是大阪府警本部部长的未来女婿,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谁要当你未来妻子啦!
和叶脸红着捶了他一下。
他们俩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吵吵闹闹的。


不过每次遇到案件,他们总能配合得很好,一个找线索,一个抓细节,倒是很默契。
元太捧着满满一碗年糕,嘴里塞得鼓鼓的。

早知道冻年糕这么厉害,我以后吃年糕前一定先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硬邦邦的!
元太你放心,和叶姐姐家的年糕都是刚蒸好的,软乎乎的,不会砸伤人的!

远山妈妈又端来一壶热抹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其实做年糕也讲究心意,冻年糕虽然能放久,但少了刚蒸好的香气

就像做人一样,急功近利是走不通的,田中就是太着急了,才犯了错。
众人听着这话,都默默点头。
临走时,和叶给每个人都装了一袋刚做好的年糕。
记得回家加热了再吃,凉了就不好吃啦!


下次我们一定再来大阪,还要吃和叶做的大阪烧!
柯南挥了挥手,心里却想着,下次如果再遇到“消失的凶器”,说不定还能从大阪的美食里,找到新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