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帮我撑伞

"饿了吗？"谢行川合上笔记本，"我带了午餐。"

他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和两盒牛奶，推了一份到沈未晞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金枪鱼三明治？"沈未晞惊讶地问。

谢行川的动作顿了一下："猜的。食堂周三总是卖金枪鱼三明治，我看你经常买。"

沈未晞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竟然注意到了这种小细节。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偶尔交流几句实验报告的事。阳光渐渐西斜，沈未晞发现自己完全放松了下来，和谢行川相处竟然如此自然舒适，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对了，"谢行川突然开口，"周六除了原来那首，你还想听别的吗？"

沈未晞眼睛一亮："你会弹别的曲子？"

"嗯。"谢行川点点头，"最近在练贝多芬的曲子。"

"我最喜欢他的歌了！"沈未晞脱口而出，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谢行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它了。"

放学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沈未晞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发愁——她没带伞。

"要下雨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未晞回头，谢行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折叠伞。

"你没带伞？"他问。

沈未晞摇摇头："早上天气那么好..."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学生们纷纷撑开伞冲进雨幕，或者躲在屋檐下等待雨势变小。

"我送你吧。"谢行川突然说，"我家和你顺路。"

沈未晞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谢行川的耳根微微泛红："王主任桌子上的资料上有写，上次顺便看了一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沈未晞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她点点头："那...谢谢了。"

谢行川撑开伞，示意沈未晞靠近些。伞不大，两人不得不紧挨着走，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沈未晞能闻到谢行川身上淡淡的清香。

转过一个路口，雨突然下得更大了，几乎是从天上倒下来。谢行川毫不犹豫地把伞往沈未晞那边倾斜，自己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

"你那边..."沈未晞想提醒他，却被一阵狂风打断了。雨点斜着打来，即使有伞也挡不住多少了。

谢行川突然停下脚步，在沈未晞惊讶的目光中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头上："这样好些。"

"那你呢？"沈未晞仰头看他。谢行川的白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没事。"他满不在乎地说，继续往前走，"快到了。"

沈未晞裹着他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谢行川的体温和气息。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终于到了沈未晞家楼下，雨势稍微小了些。谢行川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前，衬衫半透明地黏在身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谢谢你送我。"沈未晞脱下他的外套，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上来...洗一下？我爸妈不回家.."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邀请听起来太暧昧了，谢行川会怎么想？

谢行川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就在沈未晞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点了点头："好。"

沈未晞家在三楼，两人沉默地上了楼。开门时，沈未晞的手微微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进来吧。"她推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浴室在那边，里面有干净毛巾。"

谢行川道了谢，走进浴室。沈未晞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平复心跳。她迅速去卧室找了一套父亲的运动服——谢行川比她父亲瘦，但身高差不多，应该能穿。

"这个...你先换上吧。"当谢行川从浴室出来时，沈未晞把衣服递给他，眼睛不敢往他身上看，"湿衣服可以放洗衣机里烘干。"

谢行川接过衣服，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缩回。

"谢谢。"他低声说，转身又回了浴室。

沈未晞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去厨房泡了两杯热茶。等她回到客厅时，谢行川已经换好了衣服。父亲的运动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却掩不住少年人挺拔的身姿。他的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茶。"沈未晞递给他一杯，"小心烫。"

谢行川接过，两人的手指再次短暂相触。这一次，谁都没有急着缩回。

"你一个人住？"谢行川环顾四周，问道。

"嗯，父母工作忙，经常出差。"沈未晞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安全距离，"你呢？"

"和我爸住。"谢行川简短地回答，眼神暗了暗，"不过他...很少回家。"

沈未晞想起他背上的伤疤，想问又不敢问。两人沉默地喝着茶，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这一刻，俩人都没有退缩，紧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