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您看四个细作的脑袋,够不够抵您那床榻?”甘宁一脚踢翻其中一个细作尸体,面对凌统怒气冲冲的要上来砍自己,直接将细作头颅当球踢给他,“别生气嘛,下次留个活的给你。呐,这个送你玩。”
头颅擦过凌统的裤甲,铁片瞬间被染了一片红色。凌统脸色愈加难看,颈部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突:“都督,命我,杀,细,作!”
“命你?”甘宁往周瑜的方向望一眼,周瑜此时单手扶额心累无比一句话也不想说只剩慢慢点头。甘宁下意识挠挠脸,随后豪爽摆手道,“害,没听见没听见——谁杀不都一样嘛,主要是你来太迟,爷还不是担心误了时候细作都跑光啦?小公鸡你该感谢爷的。”
“你抢我人头还想让我感谢你?!”凌统出剑指着甘宁的鼻尖,“甘兴霸,你简直厚颜无耻!”
“都说了没听见,大不了下回还你四个,”甘宁耸耸肩,使刀打开凌统的剑刃,发出刀剑相击的脆响。他本人咧嘴一笑,“别总这么指人,多没礼貌。”
“你哪来的脸跟我讲礼貌二字?!”
“哎呦公绩你这话可就伤爷的心了,你以为当年爷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一个‘礼’字当头!”甘宁清清嗓子,声音忽高忽低无比夸张,“你看啊,爷明明可以一人包圆这四个功劳,但爷没有!爷这不是给你留了个‘新鲜热乎’的么?”他指着自己刚踹到凌统脚边的头颅,一手手背到另一手手心里啪啪打了好几下,“这叫礼让功劳!”
凌统咬牙切齿:“……”
周瑜揉太阳穴:“……”
“其次!都督,爷方才弄脏了您的被褥,心里那个愧疚啊,寝食难安!所以马不停蹄宰了这四个细作,第一时间拎着‘赔礼’就来了!诚意天地可鉴!”说着,甘宁还自我感动着擦了擦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小睫毛眨得可怜兮兮,“这叫礼敬长官!”
凌统面色铁青:“……”
周瑜脸埋双手:“……”
“最后!——公绩啊,爷知道你一急性子,想立功。爷抢……咳,爷替你杀了细作,那是因为你本就熬夜,再一剧烈运动要伤身的!看看你印堂发黑,再熬下去可就不俊了是不是?”甘宁语重心长苦口婆心说的凌统差点就信了,“这叫体恤兄弟!是兄弟之间深沉的爱!如果这都不算礼貌,那何事才算礼貌?简直能感动天地!”
“有理有据”和“声情并茂”此时在甘宁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凌统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发白,发出可怕的“咔吧”声。周瑜缓缓放下手,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同意吕蒙把甘宁招进来?为什么?!
须臾,周瑜以关怀智障士兵的眼神扫上甘宁的脸。
甘宁此时正自我感动到极点,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撩撩头发。
“……”周瑜绝望闭眼受不了了,“他好贱啊。”
凌统早就受不了了,牙都要咬碎了:“能揍他吗?”
周瑜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挥挥手,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青烟:“……交给你了。”
凌统顿时不再废话,长剑化作一道森冷的匹练,带着积攒了八辈子的怒火和杀气,以最直接、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朝着甘宁那张写满“礼貌”的欠脸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
甘宁脸上“礼貌”的笑容瞬间变成“哎呀玩脱了”的夸张惊恐,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呼唤准备离开此地的周瑜,试图唤起他最后一丝同情心:“都督救命啊凌公绩会砍死我的!都督!!!”
……想来也对,照凌统的性子,可不是个只会把甘宁揍个半残的主。周瑜停住脚步,整理整理衣袍,颈部微动:“公绩。”
凌统正要把甘宁一劈两半的剑徒然停在了半空。
周瑜并没有转身,依旧以背部对着两位将军。及腰长发如墨色流水般垂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一匹上好的玄色丝绸,被风轻轻拂动时,隐约透出几分矜贵的疏离清冷感。
他的涵养,往往不用刻意制造,只需站在那里,便尽显全部。
凌统不自觉咬起下唇——甘宁虽欠揍无比,却也是今夜的功臣,周瑜不必说太多,只需轻轻一唤他的字,就是让他手下留情的意思。
一直都是这样。
“咔咔”,攥着剑柄的指节发出响声,凌统深吸一口气,刚要回答以往都说惯了的“末将有数”,不曾想周瑜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眼中再次闪烁光芒:
“动静小一点。若还是让人瞧见,别说是瑜准许的。”周瑜抚了抚袖子上沾染的尘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竟然都能从这位长官的语气中,听出恐怖阴森、如毒蛇吐信般的冷笑。平静的江面下波涛汹涌:
“还有,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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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二十一回了才到群英会的感觉谁懂啊?!
旧文二十一回都现代了!!!!
我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
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到现代!!!!
我要写现代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