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暴晒,茂密的树林中仅仅射入了几道灼阳,这使环境显得有些昏暗,可即使如此,被射到依然刺肤。这片刚刚开荒的土地上很快覆盖了一层新草,树木之间的间隙不大,排列紧密,只够一个人穿过。光斑们在间隙里晃动着重合,但很快被一个高速移动的影子遮住了,它穿梭在光斑之中,引得光影虚虚实实。本体掠过草丛,刚露出头的新草向一边倒去,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与探险背包里物资相互碰撞的声音交杂在了一起。其速度与音速不相上下,甚至比音速略胜一筹。所及之处便是一阵大风,树叶从地面掀起,打着旋。物资相撞的声音稍纵即逝,只能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移动着,使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听到一道巨响。这令我们根本看不清这位少年的脸。
在远方的空地上,嫩草比别处更为茂盛,这一抹茵绿在到处是褐色树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这个少年在空地中的树墩坐下,我们这才看清他的外貌:棕发红瞳,发梢不整齐地翘起,但却不显邋遢,额上滚落的汗珠虽被纯白的发带吸收,但是几滴漏网之鱼的存在倒是给为他的脸蛋增添了不少立体感。右耳耳廓的金色耳环在参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红色的运动卫衣与之相衬,右眼淡淡的刀疤却似乎夹杂着烧伤的痕迹、左脸脸颊和鼻翼的创可贴足矣看出这个少年对冒险的狂热。他将双手的绷带系得更紧了,掸了掸工装裤上的灰尘,从卫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他从盒中拿出一个镊子,将眼中的护目镜取出,稍作清理后,放回了眼内。
“沙--沙”草丛被践踏的声音,若隐若现。不速之客……?少年暗笑,“他抓不到我的。”不过他还是从树墩上坐起,轻扫四周。“还是不惹是生非为好”少年喃喃着,一个阳光、自信而又年轻的声音。声音有钢琴的饱满,却没有那般优雅,像竖琴的明朗,但又非庄重。是了,他的声音像口琴一般潇洒肆意,像是清晨在摇曳的竹叶间跳动的光点。刚起跑两秒不到,就与两人撞了个满怀。即使他已经提前减速,但极快的速度仍使三人瘫坐在了地上。棕发少年快速起身,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好像早已司空见惯。他抓着头,使他本就凌乱的发型显得更加无序。少年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在地上的两位少年。他们背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树林过于茂密,大大阻挡了我的视线,近在咫尺的东西都未曾发觉,更何况他在高速移动。”说话严谨沉稳,甚至有一种文绉绉的感觉。这名少年黑发蓝瞳,这种从瞳孔流淌而出的谨慎与从容与他的年龄大相径庭。但从年龄中渗透的不羁让他没有那么死气。简洁的淡青体恤配一条墨绿中分裤,头发都被精心打理了一番,带着那种不可一世的儒雅。他说着,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但是动作有点混乱,开始整理撒在地上的东西。在他右边的少年开口了“千里眼,我刚刚就提醒过你,这么大的声音不出事才怪,你看看,水都撒了,我包全湿了。天,我感觉现在人有点迷糊,好晕。”和缓而又有一丝不羁的声音。右边这位灰发绿眸,全身散发着强烈的积极情绪,似乎从气味上就能嗅到他的与众不同。但是从语气中透露出的,是一股浓浓的慢条斯理。少年一颗泪痣点在左眼,身穿一条灰色短袖和棕色短裤,深蓝色的运动鞋反倒显得违和。脖子处有一条红绳,但是看不清下面挂着的是什么。左手缠绕的佛珠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他擦着鼻血,抬头眯眼望向棕发少年,正午的烈阳让他睁不开眼,他摸索着带上了掉在一旁的黑色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