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带着蓝羽,以及蓝皖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便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两人的东西并不多,只是蓝羽的佩剑和自从魏无羡苏醒就在他身边的陈情。其余的都是蓝皖准备的日常用品。
他记得这笛子好像是用来控制走尸的来着。
下山之前,魏无羡就听蓝羽讲过,姑苏的名酒叫天子笑,对于这个据说是他曾经最喜欢喝的酒,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两人走进酒馆,找了个较为凉快的地方坐下。魏无羡把陈情随手放在桌子上,招呼小二道:“小二,给我来上两罐天子笑。”
没过一会酒便被端了上了,魏无羡打开盖子灌了一口,满意至极。
眼下他们二人并不急着赶路,蓝羽要了一盘小菜给魏无羡下酒用。
店里有一位说书先生在讲故事,蓝羽说这说书先生知道的不少,很多事情都是他们这些仙门子弟都不知道的,因为这先生的师门是专门在世间讲故事的,虽不修行,却是能够常年混迹在仙门百家之间,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秘闻。
魏无羡若有所思,一位少年走过去与那说书先生耳语一阵,他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开始滔滔不绝。
“今日我们来说说,那位曾令仙门百家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说书先生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意味深长的道。
“想必各位都曾有所听闻。众所周知,夷陵老祖成年后自创诡道,在射日之征中以一敌万,是这场战争中的主力。”
“大家想必都对夷陵老祖有着浓厚的兴趣,毕竟能够让仙门百家联合起来忌惮的人不多,他魏无羡绝对是最厉害的一个。诸位且听我慢慢到来。”
魏无羡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拎着酒罐往嘴里倒,跟喝水似的。看的蓝羽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知道魏无羡和蓝家有什么具体关系,但眼下他可以确认的是,魏无羡绝不是跟蓝家有血脉关系的。
蓝家的血脉基本上都是一杯倒。
魏无羡明显不是。
“夷陵老祖本名魏婴,字无羡。这魏无羡年轻的时候,是个丰神俊朗的世家公子,在排行榜上排名第四的。这还只是靠修为和容貌。要不是因为身世原因,他绝对是当年的榜首。”
“他曾经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年幼时父母双亡,被当初的江宗主江枫眠带回了云梦江氏,视他如亲子。他整日玩笑打闹,不务正业,却偏偏天赋异禀,课业永远是第一名。甚至那时的他,在同龄人中基本不出手,出手也不出剑,因此在他修诡道之前,没人知道他修为究竟如何。”
魏无羡心中隐隐作痛。不知为何,仿佛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是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他又灌了口天子笑,心里的不舒服一瞬间又消失了。他想,当年他会改修诡道,绝对另有情况。
“据闻,夷陵老祖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一个晚上,多次犯禁。各位都知道,我们这里的姑苏蓝氏家规森严,六千多条家规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魏无羡一口酒喷了出来。
啥玩意?
他苏醒后就没有看过姑苏蓝氏的家规。
他记得当时还只是三千条来着?这才几百年就六千多条了?
索性两人坐的地方较为偏僻,众人才没有发现魏无羡的异常。
那说书先生继续道:“那一天晚上,夷陵老祖就偷偷溜了出去,买了几罐天子笑,结果,回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巡逻弟子。他还跟人家打起来了。这下好了,宵禁,翻墙,喝酒,斗殴,一下子犯了这么多事,给蓝老先生气的不轻啊。他说他从事教育一辈子,就没有教过这么冥顽不灵的学生。”
魏无羡内心点点头,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毕竟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家规他绝对不会看的,也绝对不会遵守。
接下来那老先生说的话,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知道的事,比如他在云深不知处干了什么让蓝家人瞠目结舌的事,魏无羡索性发呆。
发了一会呆,魏无羡耳尖的听到了“陈情”二字。他下意识看向那个自己手边的那个漆黑漆黑的笛子。
“这陈情是夷陵老祖控制走尸的利器,据我所知,这笛子本是乱葬岗的一根沾染了浓重怨气的竹竿,被夷陵老祖折下来做成了陈情。因为其沾满了怨气,所以呈现通体漆黑的样子。”
这时一个小孩突然指着陈情,兴奋的摇晃着母亲道:“阿娘,这个笛子也是黑的。”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魏无羡身上,有惊异、好奇、探究……
魏无羡突然成为焦点,还有些愣神,不过转瞬间便反应过来,给小孩做了个鬼脸,逗的小孩哈哈笑。
那孩子的妈妈摸摸孩子的头,说书先生看了看那笛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两位公子不是普通人,对于夷陵老祖的消息比我们知道的多,出现模仿者也不奇怪。这笛子也有可能是染成黑色的。”
原来是模仿啊那没事了。众人随即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听说书先生讲下去。
见众人不在看过来,魏无羡转了转笛子,有些走神。这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扭头一看,是蓝羽。蓝羽小声的跟他说道:“那说书先生应该是看出来了。”
魏无羡不明就里。“什么?”
蓝羽悄声道:“这说书先生在仙门百家中混迹,虽无修为,却是有足够的见识的。有怨气和刷漆的区别,只要阅历够高就能够看出来。陈情笛上怨气滔天,是模仿不来的。”
魏无羡沉思一阵,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他回过神来,听说书先生讲着。只是比起刚才,这话中时不时夹杂了些对魏无羡奉承。
听的魏无羡嘴角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