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篇——心绪意难平

魏无羡被拍的踉跄两步，依旧笑嘻嘻的。“我说江澄，你是怎么能忍受江清那种磨唧唧的性子的？”

江澄无奈道：“他是他那一代的独苗，除了他没人能当宗主。”

魏无羡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江澄瞪了他一眼。

魏无羡连忙转移话题。“到校场了啊，也不知道六师弟他们现在还在不在。”

在他零碎的记忆里，没有莲花坞灭门的那一段，只是在他修诡道之后再没见过他们，说话聊天也不会提到他们，他就想当然的认为当初六师弟或许是有事离开了。

江澄沉默一瞬。似乎想到什么，眉心蹙起。“他们早就死了。”

魏无羡怔愣一瞬，仿佛感觉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们死在了温狗手里。”江澄似乎很厌恶想起这段往事。

魏无羡瞳孔微张，似不敢置信。

“江澄，你别仗着我失忆骗我。”

江澄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魏无羡的脸色发白。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除了曾经熟悉的师弟师妹们，一同没在见过的，还有江枫眠和虞紫鸢。他的心神略微紊乱。如果真是这样，那江叔叔和虞夫人岂不是……

江澄看他神色苍白，眉头皱的更深了。冷哼一声，自顾自向前走。

魏无羡一路上跟着江澄，却感觉什么都提不上劲来了。最后，他们来到了祠堂。

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碑位。

魏无羡依次看过去。

江枫眠之碑、虞紫鸢之碑、江厌离之碑。

看到江厌离的碑位时，魏无羡脑袋里似乎有根弦断开了。

他明明记得他修诡道之后见过师姐，那么江厌离是怎么死的？

似乎看出了魏无羡的震惊疑惑不解，江澄别过头不想看他。

“我阿姐……是为你挡剑而亡。”

魏无羡此刻只觉得大脑乱糟糟的，不断有声音在他耳边尖叫，吵得他头痛欲裂。

突然间，他的丹田处传来一股暖流，那些声音立刻就退散了。

魏无羡这才觉得缓过来了。

刚才那暖流流上来的一瞬间，不知为何，他虽然心绪稳住了，却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江澄震惊的看向魏无羡的丹田处，那里灵力涌动。他脱口而出道：“你的金丹恢复了？”

魏无羡感到奇怪。“为什么说‘恢复’？”

江澄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咬牙道：“我曾经金丹被化，你将你自己的金丹刨给了我，再也不能使用灵气了。”

难怪我修诡道后再也没有练过剑了。魏无羡心说。他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起伏，在齐云那里时，他便多多少少猜测了一些，而且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魏无羡从一旁拿来几柱香点燃，插了进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

江澄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当初明明答应过你，要一辈子辅佐你的。我食言了。对不起。”

江澄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魏无羡居然会再对他说一遍。明明他几百年前就说过一次。

江澄看着专注上香的魏无羡，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呢？

说我早就不怪你了？

他说不出来。

诚然，这么多年来，他想过无数次年少的事，曾痛恨自己这副孤傲的性子，让他们二人越走越远。

可如果让他做出改变？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