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珉总喜欢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带着,比如黑色发夹,我要是刚认识他就可能真没办法开门了,但我不是啊。
所以这也算是周曦珉的功劳吧。
我开铁门那招都想都不用想,林谦教我的,他说过刑侦就像是勤杂工,会的必须多,如果有哪一天碰到带锁又没钥匙的门,就要用到这技术。
我原以为,这种小偷小摸的技术像我这么正直的人肯定用不上。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转人工
门内是一条走廊,左右各有两个房间,走廊的尽头是一座木制楼梯。
姜亭予拉着周曦珉往前走,我停在第一扇门前,屏住呼吸推开,往里看了一眼,是个杂物间,都是些家具。
周曦珉突然转身扯了下我的衣袖,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拉着我走到了刚刚走过的铁门,抬手就拉开了教堂总闸,或许是长时间在黑暗里行走,突然看见光脑袋有些晕。
我晃晃脑袋,睁开眼看向姜亭予那边。
他的眼神瞬间犀利无比,顺着目光看去,一滴滴红色液体正从楼梯上缓缓滴落,当我们跑到这楼梯前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上面的血就像是被人用盆装着,然后全部泼下楼梯。
我弯腰用手指轻碰了下这楼梯上的血液,往鼻子上凑了凑,捻了捻,是人血,这温度……应该是刚从体内流出来没多久。
姜亭予把项链戴我脖子上,和我对视一眼,他轻点了下头,我往上看了一眼,上面的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我这个角度往上看一片漆黑。
周曦珉怕黑怕到不行,留他一个人在那,要是再来个人把电闸关了,他能先出事。
我沿着血液没有流过的地方慢慢往上走着,鼻腔里蔓延了血的味道。
楼梯很陡,我怕一不小心就踩到地板上的血液,所以走的很慢很小心。
而当我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正从这漆黑无比的房间内发出。
我急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里面照了一下。
灯光朝着这一片黑暗的空间照过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房间很大,最起码有一百平,周围很空,什么东西都没有,房间里唯一被摆在这里的,只有最内侧的十字架。
我抬眼望过去,心脏都快被吓骤停了,一个女人正被捆绑在十字架上,我快步走进,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钉子钉在十字架上,浑身是血,那些血液顺着这个女人的皮肤往外冒。
更让我浑身发麻的是,她的眼睛和脸颊旁的皮肉已经全部被人用利器割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算是不张嘴,我都能看见她整排牙齿。
她突然一口血喷在我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拨打120以及110。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120来了,把她送到医院,也不可能活下来,按照地上血流失的数量来看,早已超出一个成年人的极限。
还有她被扒走的皮肤,不当场疼死都算是奇迹了。
我现在哪怕轻轻碰她一下,她整个身体就会直接从十字架上面脱落,给她造成的痛苦远比现在疼上百倍。
“救……救……”
还没出“我”字她就断了气,她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露出一张极为惊恐的脸,两边的牙齿张开,嘴里被血糊的透不过气。
如果刚才再快点,说不定……
我不太想描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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