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刘然抱着游戏机玩了个尽兴后,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下,绚烂的霓虹灯亮起,与天边的红霞交相辉映,属于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肚子咕咕响起,刘然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想着该点些什么吃呢?
但也得先饿着了,毕竟现在晚高峰,外卖也得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送来。
刘然有些郁闷。
刚来走到客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刘然再仔细一闻,油焖的还有红烧的,光是闻着就快淌哈喇子了。
他加快了脚步,往厨房走去,差点迎面撞上了正端着盘子往外走的张昀。
“我刚打算去叫你呢,不过来的正好,厨房那还有几道菜帮个忙吧小朋友。”张昀挑了挑眉。
刘然忙不迭地点头,像是一阵旋风般轻快地将菜端上了餐桌,那动作迅捷而利落。人还没坐下,眼睛已经粘在了那盘油亮诱人的红烧肉上,浓郁的酱香混着丝丝甜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更是咕咕直叫。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肥瘦相间的肉块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回甘,酱汁浓郁却不腻,包裹着每一粒米饭都变得格外美味。刘然满足地眯起眼,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扒了一大口饭,心里那点对外卖的怨念瞬间被这口家常美味冲得烟消云散。 “好吃!”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等几口肉下了肚,刘然才后知后觉,脸上有些发红,“你能别老叫我小朋友吗?听起来怪肉麻的,而且我已经17了!”
“可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小朋友啊。”对方有些无辜地摊摊手。
张昀那身爆闪的外套显然不适合出现在厨房,于是他现在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体恤,更衬得皮肤白皙透亮,姣长的睫毛在顶灯下扑朔,仿佛像是蝴蝶一般。
没了那身能让刘然嘴角抽搐的外套,配上对方精致的五官,和在校大学生似乎也没差别,只是身材有些清瘦得过分。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总之,不要再叫我小朋友了。”刘然郑重地说道。
张昀笑着向他“好的,小朋友。”
这一句简直把刘然气得没脾气了,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看在那台游戏机的份上,我忍了。。
眼看刘然一副吃瘪的模样,张昀心情好了不止几个度。
还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刘然。
“小叔知道你这孩子喜欢吃,但也没必要这么急啊,你看都呛着了。”
“咳咳,我不是……”
刘然真的想穿越回刚才,给那个被对方外表蒙骗的自己一耳光。
看着张昀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刘然这次机智的选择了冷处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红烧肉。
那软糯鲜香的肉块仿佛有魔力,让他暂时屏蔽了“小朋友”的称呼攻击,全身心沉浸在味蕾的狂欢里。他筷子使得飞快,精准地掠过盘子里的绿色,只挑拣着心爱的肉块和裹满汤汁的米饭。
刘然挑挑拣拣间,碗里剩下的绿菜快堆成了小山。
“你现在还长身体呢,不吃点绿菜哪行?”张昀说道。
刘然吃得正香,心情很不错地解释道,“我从小就不爱吃蔬菜之类的,我妈以前还会逼我吃点,后来渐渐就放弃了,你看我不还是长挺好嘛。”
张昀看刘然坚决不吃蔬菜,眉头只是微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甚至露出一丝了然又有点无奈的笑意。
他不再坚持,反而把刘然剩下的绿菜自然地拨到自己碗里,轻描淡写地说:“行吧,不爱吃就不吃。不过……”
他故意停顿一下,抬眼看向刘然,眼神带着点狡黠:“你看,小叔帮你解决了你不爱吃的菜,你是不是也得帮小叔个忙?”
刘然头顶的雷达一下响了起来,他警惕又有点好奇地问,“什么忙?”
张昀指指阳台上那个刚埋好种子的花盆,“喏,阳台那盆新种的多肉,明天得挪到那边有阳光的地方。” 他朝阳光更好的角落示意了一下,“你帮我搬一下?”
“搬花盆?” 刘然挑了下眉,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这听起来确实是个小事。他站起身,嘴里还不忘嘀咕:“就这?我还以为多大个忙呢。” 不过想到那难吃的青菜不用自己解决,他还是迈步朝阳台走去。
张昀没接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跟着他慢慢踱到阳台门口,身体放松地倚在门框上,目光安静地落在刘然身上。
刘然走到花盆前蹲下。这是一个普通的陶土盆,里面是新翻的湿润泥土,还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他伸手握住盆沿,入手的感觉比他预想的要沉一些,带着泥土的凉意和湿润感。
“小心点,盆有点分量。”张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很平常,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 刘然应了一声,稍微用了点力才稳稳端起来。他走到张昀指的位置——一个低矮的铁艺花架上,轻轻把花盆放下。放下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张昀一直注视花盆的目光,带着一种专注的…期待?或者别的什么?
“放这儿行了吧?” 刘然直起身,拍了拍沾了点泥土的手指,回头看向张昀。
“嗯,位置刚好,谢了。” 张昀点点头,笑容温和。
他的视线从花盆移到刘然脸上,“交易完成。看来以后我得多准备点青菜了。”
刘然耸耸肩,一副“你自便”的表情:“那敢情好,合作愉快。”
他刻意忽略了对方话里可能存在的调侃。
“碗我来收,你去玩吧。”张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餐桌走去,开始利落地收拾碗筷。
刘然看着张昀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厨房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似乎有些单薄。
刚才端花盆时,他好像看到张昀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得有些嶙峋。 刘然心里莫名地划过一丝异样 但很快,他甩甩头,决定把这点无关紧要的念头抛开,转身奔向客厅的游戏机——还是通关更重要。
张昀在厨房水流声中,侧头看了一眼阳台安静摆放的花盆,眼神深邃,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手中的动作,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