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尖叫!话筒几乎要怼进林晚柠的鼻孔里!
顾沉舟那句“我太太,林晚柠。她脾气不太好,现在,需要休息。” 像颗深水炸弹,直接把门外的记者群炸成了沸腾的油锅!快门声连成一片恐怖的声浪,刺眼的白光疯狂闪烁,几乎剥夺了林晚柠的视力。
“顾影帝!请正面回答隐婚是否欺骗粉丝?!”
“林小姐!结婚证是真的吗?!你刚才说不认是什么意思?!”
“顾太太!看这边!说两句吧!”
林晚柠被顾沉舟铁箍般的手臂死死按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冷硬的西装面料,昂贵的雪松味混着记者们身上廉价的汗味和香水味,熏得她头晕目眩。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挟持着往外走,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
“操!顾沉舟你放开我!谁是你太太!!” 她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指甲隔着昂贵的布料抠他的背,像只炸毛的野猫。可他那条手臂稳得像焊死的钢筋,纹丝不动。
“闭嘴。” 顾沉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只有她能听见。“不想被踩死,就老实点。”
他步伐沉稳,气场全开。围堵的记者被他周身散发的骇人低气压逼得下意识后退,拥挤的人潮硬生生被他撕开一条通路。几个壮硕的黑衣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像两堵沉默的人墙,强硬地隔开了疯狂的媒体。
林晚柠只感觉自己腾空了一瞬——顾沉舟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瞬间暴露在更多镜头下,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
“顾沉舟!你他妈放我下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顾沉舟却置若罔闻,抱着她,在保镖的开路下,大步流星地穿过混乱的楼道,走下狭窄破旧的楼梯。老旧居民楼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拿着手机疯狂拍摄,议论声嗡嗡作响。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如装甲车的加长宾利慕尚,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早已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将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顾沉舟没有丝毫停顿,弯腰,毫不温柔地将林晚柠塞进了后座宽敞如包厢的空间里,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
“砰!” 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闪光灯和窥探的目光。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顶级豪车引擎启动时低沉平稳的嗡鸣,以及……车厢内几乎要凝结成冰的窒息感。
林晚柠被摔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脑子还是懵的。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看着那栋困了她好几年的、散发着霉味的出租楼越来越远,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个如同冰山一样的男人。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压丝毫未减。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刚才被她揪得一团糟的领带,动作优雅,却透着股冰冷的疏离。
“顾沉舟!” 林晚柠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尖锐,“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带去哪里?!那本破结婚证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她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找手机。空的!这才想起手机好像还在出租屋那堆破烂沙发里!
顾沉舟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口寒潭,毫无波澜地看向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报警?” 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林晚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丈夫带情绪不稳定的妻子回家休息,合情合理。” 他刻意加重了“法律上”和“妻子”两个词。
“去你妈的法律!去你妈的妻子!” 林晚柠气得口不择言,扑过去就想抢他放在扶手储物格里那本刺眼的暗红色小本本,“把那个鬼东西给我!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顾沉舟的大手轻易截住。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轻易就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假的?” 顾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拉着她的手腕,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猛地用力一拽!
林晚柠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朝他扑了过去,上半身几乎栽倒在他怀里!
“你干什么!” 她惊恐地尖叫,另一只手胡乱地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
顾沉舟却用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攥住了她那只挣扎的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死死扣住,按在了他紧实的腹肌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迫以一种极其暧昧又屈辱的姿态,趴伏在他身上。
“放开我!顾沉舟你混蛋!” 林晚柠屈辱得眼眶发红,拼命扭动身体。
“安静点。” 顾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屈辱的水光和熊熊燃烧的怒火,眼神深不见底。
“想知道是不是假的?” 他忽然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就在林晚柠以为他要放开她时,那只手却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触感,最后,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指尖冰凉,轻轻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林晚柠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量,一种被猛兽扼住咽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然后,顾沉舟的拇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林晚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十二年前,你欠我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从她因惊恐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沉沉地落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那个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幽深危险,像燃起了暗火,“太潦草了。”
林晚柠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 她惊恐地摇头,想别开脸,下巴却被他死死钳制住。
顾沉舟的脸,在她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缓缓逼近。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彻底笼罩。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
“现在,”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和宣告,“该还债了。”
他冰凉的指尖,不再是停留在她的唇边,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压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像是要抹去什么,又像是要烙印上什么!
“唔!” 林晚柠瞳孔骤缩,屈辱的泪水瞬间冲上眼眶。她猛地闭紧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扭开头!
顾沉舟的指尖落了空,停留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并没有继续强迫,只是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挣扎,像一只困在网中的蝶。
“躲?”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和势在必得。“林晚柠,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他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后撤,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牢牢锁着她,像盯紧了猎物的鹰隼。
“十二年的利息,很高。”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弄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从今天起,你的人,你的时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放屁!” 林晚柠终于挣脱开,狼狈地缩到宽大座椅的最角落,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通红,“顾沉舟,你做梦!老娘就是死也不会认你这个神经病当老公!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
顾沉舟对她的叫嚣置若罔闻。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传来:“顾先生。”
“处理干净。” 顾沉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所有关于昨晚慈善晚宴后台的不实报道和图片,十分钟内,全网消失。涉及造谣诽谤的营销号,名单发给法务部,按最高标准起诉。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缩在角落、一脸戒备和愤怒的林晚柠,语气不容置疑,“通知各大媒体,明天上午十点,召开记者发布会。”
“是,顾先生。” 对方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顾沉舟将手机随意丢在一边,重新看向林晚柠,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看到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你费尽心思也解释不清的‘倒贴绯闻’,对我来说,一句话就能让它消失。你挣扎求存、朝不保夕的十八线生涯,对我来说,动动手指就能改写。”
他微微倾身,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目光锐利如刀:
“林晚柠,这就是现实。你反抗我,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你自己更狼狈。乖乖听话,做我的‘顾太太’,你失去的一切,我百倍补偿给你。否则……”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冰冷的威胁。
林晚柠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强大力量碾压的无力感,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顶流影帝顾沉舟,他确实有这个翻云覆雨的能力。
可这他妈算什么?用权势逼她就范?
“补偿?” 她抬起通红的眼,倔强地瞪着他,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发颤,“顾沉舟,你以为我是出来卖的吗?用资源换自由?还是换你所谓的‘顾太太’头衔?我告诉你,我林晚柠就算在泥里打滚,也绝不靠你施舍!”
她猛地指向自己,又指向他锁骨下方那道被衬衫重新遮住、却仿佛依旧狰狞的旧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还有!别他妈跟我提十二年前!是!我欠你一条命!那个吻是我不对!是我怂!是我跑路了!你要我还,行!老娘认!要钱?我他妈现在没有!但可以给你打欠条!要命?等我哪天活腻了,你随时来拿!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眼神凶狠又绝望:
“但是!想让我做你老婆?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顾沉舟,你死了这条心吧!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跟你耗到底!看谁先疯!”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林晚柠愤怒又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和她那双燃着熊熊火焰、毫不退缩的眼睛。
顾沉舟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和恨意,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她指向自己锁骨时那孤注一掷的姿态。
半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弄。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的弧度。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目光锁着她,像在打量一件突然引起他兴趣的、桀骜不驯的藏品,“林晚柠,记住你今天的话。”
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危险,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这条命,你欠我的。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了。怎么还,什么时候还,由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倔强抿紧的唇,意有所指:
“至于‘老婆’……”
顾沉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西装外套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内袋正装着那本暗红的结婚证,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和一丝冰冷的戏谑:
“这个身份,你认,它存在。你不认……”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如同淬了毒的丝线,缠绕上她的神经,“它依然存在。并且,会是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能用的身份。”
“你!” 林晚柠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顾沉舟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柳霏霏。
那个蝉联两届金梧桐影后、国民白月光、也是圈内公认最有可能成为“顾太太”的女人。更是昨晚那个慈善晚宴的主办方之一,林晚柠被堵在后台时,柳霏霏的助理“恰好”在不远处“路过”……
顾沉舟瞥了一眼屏幕,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
林晚柠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心头冷笑。呵,白月光打电话来了?心虚了?
然而,顾沉舟挂断电话后,却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柳霏霏的名字。他看着林晚柠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对了,明晚‘星辉之夜’的慈善拍卖,你跟我去。”
“什么?!” 林晚柠以为自己听错了。星辉之夜?那可是娱乐圈顶级名利场!去的不是顶流巨星就是资本大佬!她一个刚被全网黑出翔的十八线糊咖?去丢人现眼吗?还是去当他的挂件供人嘲笑?
“不去!”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没兴趣!”
顾沉舟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下达不容更改的指令:
“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会到。记着,明晚,你的身份是顾太太。”
他微微侧过头,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俊美无俦却冰冷如雕塑的侧脸,留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制力:
“林晚柠,这场‘债’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闭嘴。别打扰我休息。”
说完,他竟真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林晚柠僵在角落,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完美得毫无瑕疵、却又冷硬得如同冰山的面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这男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该怎么办?跳车?现在车速一百二,跳下去不死也残。跟他拼命?这车厢里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按死。报警?那本该死的结婚证像一道紧箍咒!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心头。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陌生的繁华夜景,看着身边闭目养神、如同沉睡雄狮般的男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沉舟,想让我当你的傀儡“顾太太”?
老娘跟你死磕到底!
看谁先玩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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