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做饭、毒发与少年心事

郊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几匹老马慢悠悠地拖着莲花楼，在镇子最边缘的空地上停下。洛婉宁揉着太阳穴走进楼内，柴房那场惊魂让她到现在还手脚发软

她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抓起盐罐，往锅里抖了几下，又抖了几下。狐狸精蹲在灶台边，尾巴扫着地板

洛婉宁在意识海里抗议，却闻到一阵焦糊味

身体的控制权突然交还给她，李莲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洛婉宁手忙脚乱地把锅里黑乎乎的菜盛出来，挑了一小块喂给狐狸精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窗外炸响，吓得她差点打翻盘子。方多病不知何时坐在了窗台上，手里颠着一坛酒，满脸嫌弃地看着灶台

狐狸精突然"嗷"地扑上去咬住方多病的裤腿

洛婉宁感觉自己的嘴自动回答

——又是李莲花在控制！

方多病手忙脚乱地跳下窗台，从盘中捞了块肉才把狐狸精哄好。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条形菜盆上

李莲花借她的口答道，顺手把炒糊的菜倒进垃圾桶

方多病拍拍衣摆坐下

他眼神突然锐利

洛婉宁感觉自己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李莲花的声音同时在脑海响起

她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看着方多病脸色变了变

她的嘴继续自动回答

方多病挑眉

李莲花借她之口轻笑

说着把菜往桌上一放

方多病却抢过筷子，夹起一筷子菜就往嘴里塞，下一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接下来一刻钟，洛婉宁目瞪口呆地听着方多病滔滔不绝地批评每道菜——藜蒿该配腊肉，栗子炖鸡要用高汤。她分明感觉到李莲花在意识海里偷笑，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方多病得意地扬起下巴

方多病突然凑近，酒气扑面而来

洛婉宁感觉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起来。李莲花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带着几分玩味

方多病瞪大眼睛，随即自暴自弃地抓起酒坛

月色渐浓，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坐在了屋顶上。方多病喝得脸颊泛红，突然把酒碗重重一放

他一把抓住洛婉宁的手腕

李莲花干脆利落地拒绝

方多病声音渐低

洛婉宁感觉身体突然僵住。李莲花的声音在意识海里泛起涟漪

方多病"砰"地撞了下酒碗

夜风突然变得很凉。洛婉宁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抖，听见李莲花继续问道

方多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十岁那年的往事随着酒气一起涌出来——轮椅上的瘦弱男孩，悬崖边的木剑，还有那个逆光中的承诺

洛婉宁感觉有陌生的记忆碎片在意识海闪过，那是李莲花正在读取的画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问

方多病突然警觉，又醉醺醺地摆摆手

"咔嚓"一声，酒碗裂了条缝。碧绿的酒液在月光下像流动的毒药

方多病最终醉倒在屋顶上，嘴里还嘟囔着"携手破案"之类的胡话。洛婉宁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动把少年扛到树下，还细心盖了件外袍

回楼的路上，她忍不住问

李莲花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没等洛婉宁追问，一阵剧痛突然席卷全身。她踉跄着扶住门框，看见手背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碧色纹路

李莲花的声音断断续续

等洛婉宁再次清醒时，天已微亮。桌上静静躺着一枚玉扳指，内侧刻着精致的暗纹——那是从朴二黄手上取下的，金鸳盟的信物

李莲花的声音虚弱却警惕

洛婉宁缩回手，突然想起原剧里的某个关键情节

李莲花打断她

晨光中，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洛婉宁没看见脑海中，李莲花正凝视着记忆里那个轮椅上的男孩，眼神柔软得不像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