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2:
剑停在了半空。
维克看着眼前的旧神,看着祂坦然赴死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费尽千辛万苦,一路披荆斩棘,背负着血海深仇,走到这一步,只为杀死这个操控一切的神明。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突然不想动手了。
杀了祂,又能如何?
死去的人不会回来,破碎的过往无法重来,他依旧是被创造出来的造物,依旧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弑神,不过是另一场被安排好的结局,是旧神期盼的解脱,也是他永远逃不出的宿命。
他收回剑,转身背对着旧神,语气冰冷,却藏着无尽的疲惫:“我不会杀你。”
旧神眼底的释然褪去,多了几分错愕与不解。
“我不会如你所愿,”维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你想以死解脱,想把一切都抛给我,我偏不遂你的愿。你造的孽,你毁的世界,你要自己守着,永远活在这份孤独里,活在你的愧疚里。”
他没有拿走旧神的力量,没有继承神位,径直走出了空间,留下旧神独自站在崩塌又逐渐平复的世界里,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维克离开了,带着满身的伤痕,穿梭在各个世界之间,不再执着于复仇,也不再执着于真相。他遇见了星塔,遇见了其他伙伴,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却始终没再回过旧神的世界。
旧神依旧是造物主,依旧拥有无尽的力量,却再也没有创造过任何事物,也没有再掀起一丝灾祸,守着残破的旧世界,陷入了永恒的沉默。祂求死不得,只能永远背负着所有的罪孽与遗憾,活着,就是对自己最残忍的惩罚。
没有赢家,没有救赎,
只有一把未挥出的剑,斩断了宿命的安排,
留下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各自的世界里,永不相见,各自煎熬。
结局3:
我以旧世界的终局场景为核心,用细腻的画面和心理描写,把维克放下恨意、旧神却痛下杀手的极致虐心感写出来,全程贴合角色心境,把这份绝望又疯魔的爱意彻底落地,字字都是钝刀子割肉的痛感。
旧世界终局·未及原谅的永别
空间的碎光簌簌往下掉,像是被揉碎的星子,落在维克染血的衣摆上。
他手里的剑,终于垂落。
金属剑身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那点刺耳的声音,刺破了长久的对峙。维克的肩膀垮着,浑身的戾气、恨意、挣扎,在这一刻尽数散了,只剩满身疲惫,和一双茫然到发红的眼。
他盯着眼前的旧神,那个创造了他,又抛弃了他;给了他一切,又毁了他一切的造物主。此前翻涌在胸腔里的,是养父惨死的火光,是爱人消散在浩劫里的温度,是得知自己是造物时的天崩地裂,是咬牙切齿要弑神的决绝。
可就在剑刃要抵进旧神心口的刹那,他看见了。
看见旧神眼底没有傲慢,没有残忍,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藏得极好的、近乎卑微的期待——期待他动手,期待死在他手里,换他所谓的自由。
原来这场血海深仇,这场颠沛流离,这场痛彻心扉,都只是旧神一场求死的谋划。
维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的恨,到嘴边只剩沙哑的一句:“我不杀你了。”
不杀了。
就算仇深似海,就算伤痕累累,他也不想再用弑神,来结束这一切荒谬了。
他放过旧神,也放过那个活在仇恨里的自己。
他微微低下头,指尖松开了剑柄,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终于走累了的孩子,连一丝攻击性都没了。他甚至在想,就算过往无法重来,就算伤痛不会消失,或许,也不用以死了结。
可就是这一秒,这他放下所有恨意、放下所有锋芒、最柔软也最无防备的一秒。
旧神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术,没有凌厉的攻击,只是一道极淡的光,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直直穿透了维克的胸膛。
维克猛地抬头,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渗开的血色,又抬眼看向旧神,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骂一句恨意的话,只是满眼茫然,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刚萌生的释然,看着眼前自己最恨、也终究没恨下去的人。
“我……都不恨你了啊……”
微弱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散在空间里。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和此前旧神预想的自己的结局一样,可这次,消散的是他。他手里的剑彻底落地,哐当一声,碎成了齑粉。
维克倒下去的时候,视线始终没离开旧神,直到最后一刻,眼底剩下的,不是恨,不是痛,是不解,是委屈,是那份还没说出口、就被掐灭的,微弱到极致的原谅。
他到死,都不知道旧神的心思。
不知道旧神是觉得,毁了他一生,他活着只剩痛苦,不如亲手了结,给他最后的解脱;
不知道旧神每一寸疯狂里,都藏着不敢言说的牵挂;
不知道旧神杀他,是自以为是的、最绝望的温柔。
他只记得,他刚选择原谅,刚放下屠刀,就死在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
空间彻底安静了。
旧神站在原地,看着维克彻底消散的地方,空空荡荡。
祂赢了,赢了这场求死的谋划,却亲手杀死了自己最骄傲的孩子。
没有解脱,没有释然,只有无尽的冰冷,将祂彻底吞噬。
祂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是没有痛感的神明,却像是被千万把刀刺穿,疼到浑身颤抖。
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永远埋在了心底。
从此,旧世界只剩旧神一人,守着满世界的废墟,守着杀死至亲的罪孽,活在永恒的、无人知晓的煎熬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阳光透过破碎的空间照进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再也没有那个提着剑,满眼恨意的少年了。
那场迟来的原谅,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成了永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