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京甜被钢琴声惊醒。
幽暗的旋律从客厅传来,音符像是有了实体,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将耳朵贴在门上——钢琴声中夹杂着宋亚轩的低语,像是在和谁对话。
"还不够......"
"再给我一点时间......"
琴声戛然而止。
京甜屏住呼吸,听到脚步声向客房靠近。她迅速退回床上,假装熟睡。门把手轻轻转动,一丝冷风钻入房间。
她能感觉到宋亚轩站在床边,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的脸庞。他的呼吸声很轻,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却莫名让她想起上个世界实验室里的防腐剂味道。
"姐姐在做噩梦吗?"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温度异常的高。京甜强忍着没有颤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再次远去,房门无声关闭。
京甜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睁开眼。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拧开把手——
客厅里一片漆黑,唯有钢琴上的蓝玫瑰标本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她走近钢琴,发现琴键上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琴架上摊开一本手写乐谱,标题是《致第七排的观众》,而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当你听到这段旋律时,我已经看见你了。"
京甜的手指刚触碰到乐谱,钢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她猛地回头,看到宋亚轩站在阴影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蓝色的纹路——和她腹部的印记如出一辙。
"睡不着?"他歪着头问,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眼神却深不见底。
"我......听到琴声。"
宋亚轩缓步走近,月光逐渐照亮他的脸庞。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在练习新歌,写给姐姐的。"
他的指尖划过琴键,弹出一段熟悉的旋律——正是京甜在记忆中看到的,舞台事故发生时响起的背景音乐。
"那天我掉下来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看到第七排坐着一个人。"
琴声变得急促,如同加速的心跳。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蓝玫瑰。"宋亚轩的手指重重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京甜的无名指突然灼烧般疼痛,蓝色印记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宋亚轩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也浮现出同样的蓝光。
"果然......"他喃喃自语,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病态的欣喜,"真的是你。"
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京甜转头看去,一支白玫瑰砸在玻璃上,花瓣已经变成半蓝半白的诡异色泽。
宋亚轩的表情瞬间阴沉。他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十几支白玫瑰整齐地排成一个箭头,指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他找来了。"宋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但这次,我不会让他带走你。"
他转身握住京甜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姐姐知道吗?那些私生饭从没出现过。"
"那些都是我安排的。"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腹部,掌心滚烫:"因为只有在这里,它才能安全地长大。"
京甜浑身发冷。她突然明白了——
宋亚轩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任务,甚至知道......她腹中将孕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