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婴儿的哭声从天花板渗透下来。
京甜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那哭声不是来自隔壁,也不是楼下——而是正上方。断断续续的啜泣夹杂着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阁楼里,正拼命想钻出来。
她攥紧被子,想起马嘉祺的警告:“听到婴儿哭声不要回应。”
可那声音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尖锐的哀嚎,像被火烧伤的猫。京甜咬住嘴唇,摸出枕头下的黄铜钥匙。钥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锈红色,仿佛被血浸透。
“系统,阁楼里有什么?”她在脑海中问道。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气聚集】
【建议:立即远离声源】
可系统话音刚落,天花板突然“咚”地一震,像是有什么重物砸了下来。紧接着,一滴粘稠的液体从木板缝隙渗出,“啪嗒”落在京甜的手背上。
是血。
——
阁楼的门比她想象的更旧。
木质门板布满抓痕,锁孔周围凝结着黑色污垢,像是干涸的血反复涂抹又擦掉。京甜的手在发抖,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
“咔哒。”
门开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阁楼里没有灯,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照亮中央的矮桌——
桌上摆着七个布娃娃。
它们被整齐排列成圆圈,每个娃娃的胸口都扎着一根银针,针尾系着红线,另一端缠绕在桌角的青铜铃铛上。最可怕的是,娃娃的脸……
全是马嘉祺。
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年龄,但毫无疑问是他。有的微笑,有的哭泣,最中间的那个被烧得焦黑,只剩下半张脸,嘴角却诡异地扬起。
京甜的心脏狂跳,伸手想碰最近的那个娃娃——
“别动它们。”
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京甜倒吸一口冷气,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马嘉祺站在她身后,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
“谁让你上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刀刮过耳膜。
京甜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娃娃,表情突然扭曲了一瞬,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这些……是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
马嘉祺没回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京甜踉跄着回头,却看见——
桌上的娃娃,全部转过了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中间的那个焦黑娃娃,嘴角越咧越大,直到整张脸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
牙齿。
——
“砰!”
阁楼门被狠狠甩上,马嘉祺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喷在她耳畔,冷得像冰,“这栋公寓里有些东西,不是给你看的。”
京甜浑身发冷:“那是什么?”
马嘉祺盯着她,突然笑了,犬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你猜,为什么我们七个人……从不会同时出现在镜子里?”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马嘉祺的表情骤变,松开她冲向楼梯。
京甜站在原地,指尖发抖。她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粘着一根红线,像是从某个娃娃身上扯下来的。
而线的另一端……
仍连接着阁楼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