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线索追踪

开完会后，墨然与秦兆川驱车赶往那处发现尸体的废旧仓库展开调查。车内，沉默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窗外景物飞速掠过，天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而这片刻意维持的静默更让原本就凝重的氛围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车刚停稳在仓库门口，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迈步而下。墨然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那栋斑驳破败的建筑上，他眉头微皱，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地方可真够瘆人的。”秦兆川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用眼神示意赶紧进去，别拖延时间。夜风拂过，带起一阵寒意，周围的寂静让空气显得愈发凝重。

他俩一前一后迈入仓库大门，刚踏入，一股尸臭味和霉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墨然下意识地抬手在面前扇了扇，“咳咳”两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而秦兆川却只是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昏暗又空旷的空间，仿佛在寻找什么隐匿的线索。他们缓缓往里走着，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仓库里显得尤为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弦上一般。

“这间仓库因年久失修，早已被时光悄然吞噬，沦落在记忆的荒野中，鲜有人问津。若不是每隔一年尚有人按例前来勘察，那具尸体或许会永远隐没在这片阴冷的黑暗里，如同一段被尘封的秘密，在无声中沉默地低语着无人解读的真相。”

“对了，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墨然转头看向秦兆川，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的目光如炬，似乎想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到些什么。

“嗯，刚收到。”秦兆川边应着，边点开手机屏幕，目光迅速扫过痕检科发来的尸检报告。他眉梢微动，将手机递向墨然，指尖在触屏上轻轻一滑，确保画面定格在关键的段落。光线映在他的侧脸上，神情透着几分凝重。

墨然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专注地扫过尸检报告的每一行。然而，越往下看，他的眉头越是紧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死者年龄32岁，根据现场搜集到的骨骼，再结合回归方程推算出来的身高……竟然有1米92？这不对劲啊。”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疑虑，似乎这份数据与他心中预设的情景格格不入。

“这份尸检报告，可有什么蹊跷之处？”秦兆川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报告上，沉声问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仿佛已经嗅到了隐藏在字里行间的一丝不寻常。

“没有问题？可这内容实在令人费解。死者是一名三十二岁的成年男性，身体机能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期。然而，根据现场留下的打斗痕迹来看，他几乎没有进行太多反抗便惨遭杀害。这根本不合常理！死者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二，而且他的身体素质极为健康，这样的体魄怎可能如此轻易地被夺去性命？”

“的确如此。一名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九二的成年男性，身体机能正值巅峰，无论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堪称卓越。按常理来说，他绝不应轻易被人反制，更遑论被击杀。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样的结局，实在令人不禁生出重重疑窦，仿佛迷雾深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况且……”墨然正要接住秦兆川的话头，唇齿间的话语却在目光扫过某处的刹那，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了所有注意力，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漏掉了一拍。

秦兆川满心疑惑，他抬手在墨然面前挥了挥，却未得到任何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得扬声呼唤墨然的名字，这才将那游离于思绪之外的人唤回现实。墨然猛然一震，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目光终于聚焦在秦兆川身上。

“你刚才怎么了？为何突然愣在那儿？是看见什么了吗？”秦兆川满含关切地问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对方的神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样。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急切，又带着些许温柔，仿若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确实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墨然缓步走到墙角，微微俯身，指尖轻触一块碎片，将它拾起。他垂眸凝视，目光在玻璃表面流转，似有微光在他眼中闪烁，“这块玻璃……有些特别。”

“嗯，一块玻璃能有什么特别的？这里到处都是玻璃碎渣，怎么偏偏这一块显得如此与众不同？”秦兆川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几分疑惑与好奇。他的目光在凌乱的碎片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块看似普通的玻璃上，仿佛想从中窥探出某种隐藏的玄机。

“这块玻璃的材质与地上的其他碎片截然不同，反光的光泽也显得更加细腻。我推断，这应该是手表表盘上的玻璃。”墨然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他略一停顿，随即转向秦兆川，伸出手说道：“对了，秦，把你的手表摘下来，给我看一下。”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却不容置疑，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

“哦，好。”秦兆川应了一声，随即抬起手腕，将那块贴合着肌肤的手表轻轻摘下，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丝郑重。他将手表递到墨然面前，指尖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时间的余韵。

墨然接过手表，仔细对比过后，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正如我所预料的，这块玻璃正是手表表盘的碎片。”他抬起头看向秦，语气沉稳而笃定，“我们得在四周找找，看看有没有与这块玻璃材质和反光程度相符的其他碎片。”话音刚落，两人便分工合作，在案发现场细致地搜寻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当傍晚五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时，他们终于将所有散落的玻璃碎片逐一收集完毕。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或许正隐藏着案件的关键线索。他们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沉甸甸的“证据”，带着一丝期待与紧迫，朝着警局的方向快步而去。

一进门，墨然便径直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振奋：“我和秦队长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块手表表盘的玻璃碎片。虽然目前还无法断定其具体意义，但对于这个陷入僵局的案件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突破性的线索。”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略显低迷的警员们纷纷露出惊喜之色，神情间难掩振奋，整个房间因这突如其来的进展充满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