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微微垂首,轻抿了一口茶水,似乎并未留意到那甲板缝隙间一闪而过的金红色鳞光。
夜晚雷暴
然而,就在雷暴骤然降临之际,房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撞开。
只见萧野抱着一床锦被,满脸惊慌地闯了进来。
“我……我我担心你怕打雷!”他的话语有些结巴,眼神也飘忽不定,仿佛不敢与云知微对视。
然而,云知微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耳后的鳞片在雷光的映照下,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云知微不动声色地看着萧野,只见他的背后,一条金红色的龙尾正不受控制地拍打着地板,将地毯烧出了七八个焦黑的洞。
“萧道友。”云知微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指着窗外,“看,流星。”
“啊?”萧野闻言,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那条龙尾猛地一扫。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窗边的花瓶瞬间被扫得粉碎。
萧野顿时愣住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而云知微则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根针线,微笑着说道:“无妨,我帮你补。”
说着,她将针尖穿过那被龙尾灼烧得有些焦黑的锦缎,动作轻柔而娴熟。
就在这时,她忽然轻声说道:“这龙鳞纹的料子……很别致呢。”
萧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座石像。
次日清晨,甲板上整整齐齐码着:
被烧穿底的靴子(昨夜龙爪现形戳破的)
融成金锭的茶杯(握得太紧被异火熔了)
写满"我不是龙"的练习纸(墨迹被手汗晕开了)
云知微刚走近,就听见舱内"咚"的一声闷响——某条傻龙正用脑袋撞柱子:"变成人形很难吗!很难吗!"
貔貅灵兽乖巧地叼着一片金鳞,轻轻地放在她的掌心,然后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只有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
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萧野终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慢慢地蹭到了她的面前。
“云仙子,其实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要说出口。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云知微就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他:“是南海鲛人吧?”
萧野显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啊!我是龙……诶?”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云知微腕间的红线,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缠住了他那若隐若现的龙鳞。
云知微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下次藏尾巴前,先灭掉上面的火哦。”
说罢,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茶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在不远处,那本《星陨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书页缓缓翻开。
露出了“赤子心”三个字旁边新添的朱批:“拙于藏鳞,敏于暖心”。
灵舟如一只轻盈的飞鸟,掠过云海,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萧野则像个孩子一样,蹲在甲板上,手里捧着刚刚烤好的灵兔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满天的星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知微。
“不公平,简直太不公平了!”
他突然嘟囔起来,“凭什么你知道了我的这么多事情,而我却只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云知微轻笑一声“那你想如何,小龙‘’
“我问你答,不许骗我。”萧野眼睛一亮说道
“好”
她云知微就爱骗骗人
"所以,云仙子你平时就在凡间摆摊算命?"
"嗯。"云知微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拨弄着罗盘。
”你是内门弟子吗?”
”不是,我是星陨楼少主”
“别骗我,你就是看我好骗,小知微”
云知微叹了一口气
"确实我是外门弟子,不过是在门派中地位较低的弟子罢了,我们通常只能通过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或者做些杂役来赚取少量的灵石,然后用这些灵石去换取一些普通的丹药。”
“云仙子,你算命这么准,在星陨楼怎么才是个外门弟子啊?”
他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糊不清,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云知微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指尖轻轻地拨弄着那残破的罗盘。
铜针在“天机”与“凡尘”之间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天赋不足,进不了内门。”她的声音很淡,就像那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窥不透真正的天机,只能在凡间算些俗事。”
然而,这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云知微的腕间,一根红线无声地缠绕着,越缠越紧,甚至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位星陨楼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十五岁时便承袭了《星陨录》,如今才十六岁,就已经是金丹初期的星陨楼少主,竟然会把自己说成一个庸碌之辈。
不过,也只有像萧野这样的小傻子才会相信她的话吧。
“胡说!”萧野突然大声说道,他似乎对云知微的话感到十分不满。
"你比我们青冥剑阁那些老学究强多了!他们连我丢的剑都找不到!"
云知微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没接话。
傍晚,灵舟停靠在一处仙城补给。
萧野兴冲冲地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云仙子,你看!" 他哗啦啦倒出一堆上品灵石、几瓶珍稀丹药,甚至还有一件绣着星纹的法袍——正是星陨楼内门弟子才能穿的款式。
"这个给你!"他拿起法袍往她身上比划。
"我听说星陨楼的人穿这个修炼会更快!" 云知微指尖一顿。
——这件法袍,确实是星陨楼的制式,甚至袖口还绣着楼主一脉独有的银星暗纹。
"你从哪买的?"她轻声问。
"珍宝阁啊!"萧野得意洋洋,"那掌柜一开始还不肯卖,说我买不起!
结果我掏出一颗龙血晶,他眼睛都直了!"
她终究没告诉他,这件法袍是假的——袖口的银星纹绣反了,内衬也没有星陨楼独有的"天机阵"。
她本也不是缺钱之人,平日来找星陨楼算一卦的报酬的灵石都是以万为单位,更不用说她这个少主,一年三卦,一卦抵一圣。
不过终究是不好让这小龙伤心。
云知微沉默片刻,忽然道:"萧野。"
"嗯?"
"……谢谢。"
但萧野已经乐呵呵地跑去煮茶了,一边煮一边念叨:
"等到了宗门大比,我再给你买更好的!我们的,最不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