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坐在床上发神,身边不久结识的伙伴在旁边不断的安慰她,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林琰琬给她们发消息说去吃饭,她也只是淡淡的摇头:“我没有胃口,你们先去吃吧。”
林琰琬吃饭时给她发消息,安慰了几句,然后叫她在男寝门口等他,跟她说张望舟的事。
回寝室的时候,他看到在男寝楼下着急走来走去的陈薇。
陈薇着急地跑上去问他,眼角泛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打理好,脸上还挂着泪痕:“警察跟你们说什么了,望舟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琰琬一脸难过,但又很快化为愤怒:“是江祈澄。”
“什么?”
“唉,事到如今,看来不得不告诉你们什么是内部纪检了。”
“教室里副本开启的时候,会散发出黑雾,这种黑雾能遮盖我们的一切感知”
“视觉,听觉,触觉都会失灵,可能会感到一阵晕厥,正式进入副本后就会完全恢复正常”
“那坨黑雾就是内部纪检”
“他们会在人群中穿梭,透过我们的大脑看到我们的记忆,会选择他们认为合适完成他们任务的人,然后进入体内,取代那个人的灵魂”
“在副本中,他们会根据那个人的记忆模仿他的行为,让你们并不能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他,隐藏在我们之中”
“他们进入副本的目标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主要是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他们就会自动在副本消散,离开副本。那人的灵魂也会自动恢复。如果他们离开时副本没有结束,那么整个人却仍存在副本中,”
“我们把被内部纪检替换灵魂的人称为傀儡”
“傀儡有个特征,我们成功离开副本后,他完全没有对这个副本的记忆,只停留在进入副本前看到的那坨黑雾”
陈薇一脸疑惑:“这跟望舟的死有什么关系?”
林琰琬笑了笑:“因为内部纪检进入副本的任务,就是杀死我们。”
其中一个新人十分震撼:“他……他们不是人吗?”
“不,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这整个游戏的玩家,他们并不是把我们全部杀完,而是指定人或者是一定的人数。”
陈薇瞪大眼睛:“你是说……江祈澄有可能是内部纪检?是他杀了望舟。”
“一个小副本,玩家里大概只会混入一个。若是像我们这种十几个人的大副本,里面就会混有两三个左右”
林琰琬一脸憎恨:“这些内部纪检可杂种了,他们若是没完成任务,出去之后最多只会受点小惩罚,可是被灵魂夺取的我们却是死亡”
“他们的‘福利’还不止如此,他们甚至知道死亡条件,如果他们碰到了死亡条件,在N PC杀死傀儡时,他们会转换到另一个人身上,夺取另一个人的灵魂”
“但之前的傀儡却是真正的死亡,他的灵魂也会随之破灭”
林琰琬微微眯起眼睛:“内部纪检向来很神秘,几乎没有人见到他们真正的样子,包括同为纪检的外境纪检也不一定见过”
“关于他们的传言也很多,有些人也怀疑过他们跟我们并不是一样是活着的人,有些人也说他们是这个游戏里的NPC,但都有唯一共同的认识”
“无论是NPC还是像我们一样的‘学生’玩家,他们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阴沟里的老鼠,靠在别人身上苟且偷生,不见光日。”
陈薇脸上有些苍白:“那……我们是杀不死他们吗?”
“不,”林琰琬微微一笑,“我们确实不能亲自杀死他们,但如果我们认出了谁是内部纪检,借用NPC之手便可把它彻底杀死,还能保证傀儡的存活。”
有人有些好奇:“不是说NPC在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们会转换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林琰琬摇了摇头:“前提是他们没有被我们认出来。”
“找到今晚杀人的NPC,白天的时候找他要一张纸和笔,写下傀儡的名字。那么晚上NPC就可以成功把他杀死了。”
——
叶韵玄他们没有离去,反而饶有兴趣的躲在林琰琬他们后面看着热闹。
“队长,不走吗?”许允看着前面面部表情丰富的林琰琬侃侃而谈,“啧,还好雪萧余不在,他这么说内部纪检,真的不怕今晚把他杀掉。”
苷芷萍一脸不屑:“他现在又不是了。”
“不过,”周云湘看着林琰琬,“那些新人好像真的信了他的话。”
“他又没说错,只是没说完整,”苷芷萍摆弄着手上的美甲,“内部纪检的任务不完全是杀人,杀人只能说那内部纪检运气不好,随机抽了个任务,抽到这个。杀人只是他们许多任务中的其中一小部分。”
“怎么,你还想帮内部纪检说话?”周云湘看了眼苷芷萍的美甲。
“滚。无论他们是什么任务,总是要阻挡我们化怨。不然也不可能在整个游戏中,无论是哪一方都是最讨人厌的。”
“不过林琰琬形容内部纪检是老鼠确实不错。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许允耸了耸肩:“完不完整无所谓,对于林琰琬来说,这些正是借刀杀人的好工具。”
“这女的也算是可怜,刚死了男朋友又要被人利用,”周云湘看着陈薇愤怒的样子,“不过你们怎么看江祈澄是内部纪检的事情?”
苷芷苹一脸不屑:“哪个傻子纪检第一天就杀人,内部纪检杀人向来都不是想杀就杀的,他们杀人只能在晚上杀。为了更好隐藏自己,杀人手法向来都是模仿NPC的杀法。”
“江祈澄是内部纪检也只有忽悠忽悠这些小新人。”
周云湘指了指江祈澄他们寝室的位置:“可那徐警官确实说的是他杀的。你可别忘了这里的NPC可是知道内部纪检是谁的,他们会通过一些小线索来提醒我们。”
苷芷苹看了眼周云湘指的方向:“你都说了是小线索了,这么明显的,就差明在他脑门上写着他是内部纪检了。”
“不过也不确定,毕竟我们这谁也不认识他,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原来的人。”
“不过,”许允打断他们谈话,看着自家队长,“我们在这儿看什么啊?”
叶韵玄打了个哈欠:“看热闹啊,不过人怎么还没来?”
许允想了想,明白他说的人是江祈澄:“也不一定会回来吧,这个寝室不回来也无所谓,万一人家中午在外探线索呢。”
他们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没看到那俩。
叶韵玄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影:“那可不一定。”
“走吧,我们躲起来,有好戏看了。”
——
江祈澄和南叶在陈钰家里商量完事后,差不多已经中午了,他们放弃了去陶汩家,随便买了泡面吃了饭。
南叶嗦完最后一口面:“我们现在去哪?”
江祈澄敲了敲泡面桶:“回寝室。”
“好。”
他们回寝室时,发现有一群人在男寝楼下。
林琰琬好像在安慰一个女生。
江祈澄经过他们的时候,感觉有一股很强恶意的视线。
他顺着视线看去。
陈薇狠狠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你的良心难道不痛吗?”
“?”
虽然林琰琬说的内部纪检很可怕,但是他说白天的时候,内部纪检杀不了人,并且还是害怕人群的,毕竟害怕暴露,一旦暴露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总体来说是内部纪检是害怕他们的,地位还是低于他们。
一想到这,陈薇对内部纪检害怕度就大大减少,她一想到杀夫之人就向她走来,她的爱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受无妄之灾。她还要忍受“杀人犯”一脸无所谓的在他们面前晃荡。
陈薇恶狠狠地盯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明明他只是第一次来到这,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你凭什么杀他!”
南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愣了一下:“不是,这位…姐,有话好好说,你别激动啊,什么杀不杀的。”
“别狡辩了!”陈薇在江祈澄手腕上的力度加重,指甲狠狠地扎入他的皮肤,“警察今天中午说了,杀死张望舟的人就是你!你就是内部纪检!”
南叶一脸疑惑:“什么东西?内部纪检是什么?”
江祈澄被他抓得很痛,想把她甩开,可她像蜈蚣一样抠着他的手腕。
身边的人还在不断起哄:“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都是苦命人,被传到这个可怕的世界里,无论如何杀人总是不对的啊。”
陈薇想起林琰琬给他描述张望舟惨死的样,就止不住的颤抖:“那可是活生生的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四周憎恨恶心厌恶的目光向他聚集。
这些目光就像蜈蚣一样,向他的眼球爬去。
过往声音似乎都在此刻重合:“有罪的是你!该死的人是你!”
“你的存在只会死更多人!”
“你不应该活着!”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陈薇感觉有点不对劲,刚才沉默寡言的人,眨眼间阴翳残冷。
“你说是我杀了你那亲爱的丈夫,”江祈澄笑了笑,“既然你这么想你的丈夫,那今晚我让你去陪他,好不好?”
刚刚嚣张跋扈的陈薇,如同蔫了气的气球,眼神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下意识抓住他手腕的力度松一下,江祈澄把她手甩开,微笑着向她缓慢靠近。
陈薇下意识的后退,“你,你难道现在想杀了我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杀你的办法……”
江祈澄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南叶瞳孔聚缩,在旁边劝道:“那个…那个有话好好说啊各位。”
林琰琬也没想到江祈澄会直接对陈薇动手,本来是借陈薇之手人让江祈澄被针对怀疑。连忙赶上去当和事佬:“有话好说啊,这副本里玩家不能相互残杀。”
江祈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眼,却把他压的瞬间不敢动弹。
江祈澄掐着她的脖子像垃圾一样把她随手甩开,很嫌弃地拍了拍手。
陈薇的好友把她扶住,氧气突然的注入让她止不住的咳嗽。
江祈澄笑着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林琰琬,话却是对着陈薇说的:“真是一条忠诚又可怜的小狗”
江祈澄微笑的脸上突然带上了一丝可惜,“不过可惜我不是可以指挥这条可怜小狗的主人。”
他微微叹气,仿佛刚刚凶戾的时候不是他。
他似乎真的感觉很遗憾似,微微弯下腰,看着林琰琬,普鲁士蓝的眼眸带着一丝笑意。却是透过林琰琬的身影注视着树林后面的叶韵玄。
“小狗小狗,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