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涧无奈率领天兵降临祁连山,凤染自然对景涧的行事了解,此次如此兴师动众定是天宫授意,于是心生不满,将天兵拦在外头,仅带着景涧返回清池宫
凉亭处长仪正专注地翻看着书简,脚步声渐进抬眼便瞧见凤染带着景涧前来,招呼景涧坐下,并命人奉上茶。
凤染坐在一侧,冷声逼问景涧,可他却支支吾吾、低头不语。凤染见状,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不耐烦。

天宫这次到底想做什么?

莫非是为了瞭望山那件事,替你三妹讨回公道来秋后算账吧?
片刻过去,景涧仍是一言不发,低垂着头,神色复杂。凤染忍不住又开口唤道。

景涧。

你和清穆可是挚友

总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景涧叹了口气,却还是闭口不谈。长仪察言观色,知晓景涧不愿多说,便摆了摆手作罢。
罢了。

二殿下也说了,天宫的诏令是给清穆的。

这本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们清池宫不便插手。

清穆如今在西厢房,你去找他吧。

说完,她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书简,神情淡然。景涧见长仪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愧疚,却又无计可施。

长仪啊……

此番领兵前来的行为确实不妥,但这是母神的意思啊。
闻言,长仪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是天后的意思,那就无需多言了。

长仪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神素来毫无感情,那人从未来看过她,更别提什么亲情。她不仅常借题发挥打压清池宫,还沆瀣一气将天界治理得腐败奢华,铺张浪费,处处攀附权贵,对位高权重之人阿谀奉承,视神令如无物,因此长仪对天宫深感不满。
凤染。

带路吧。

凤染听罢,起身引着景涧朝西厢房走去。一路上,凤染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到了门前,她将景涧送到后便转身离去。
景涧站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走进屋内。清穆正专注雕刻木雕,误以为来人是长仪,脱口而出:“长仪……。”直到他满脸笑意地转过头,看见是景涧时,神情骤然阴沉下来。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突然来了?
景涧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清穆手中的雕刻动作上。清穆察觉他久久不语,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你亲自来寻我?
景涧微微低头,神情为难。清穆看穿了他的犹豫,放下手中的小刀,认真注视着他。

咱们之间,有什么就直说吧。

并非我要不愿意说

只是此事并非你愿意见到的结果。

是父神母神命你前往天宫

接掌三军统领十万天兵。
清穆陷入沉思,太苍神枪如今在他手中,三界皆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太苍神枪?
景涧点了点头

没错。

你知道的。

我向来不喜欢受约束

帮我推辞了吧!
他说完,继续拿着小刀削刻木头。景涧却未离开,依旧纹丝未动,欲言又止……

若只是此事,倒也好办。

哦?
清穆闻言皱眉,抬眼看向景涧。

此次前来,我还带来了父神的另一道旨意。

他让我来到清池宫……
景涧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为的是——

为你和三妹赐婚
清穆瞬间站起身,神情愤怒且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对长仪的心意……
景涧同样站起,叹气摇头。

我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意!

只是这桩婚事,是为了顺应大局。

当日在瞭望山上,即便你的神识被真神残魂所占据,可终究还是对我和景昭动了手。

一来伤及天宫颜面;

二来让人猜测你对天宫的态度;

再者,你如今已入清池宫……
清穆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愤恨。当时的一切皆因意外而起,并非他本意,天宫怎能这般咄咄逼人。

所以,这就用赐婚来绑住我?
景涧点了点头。

我父神母神虽嘴上说是邀你去天宫坐坐

却派重兵随我而来

其用意恐怕不仅仅是赐婚这么简单。
清穆神处清池宫已然猜到了几分。

震慑清池宫?
景涧再次点头。清穆不敢相信天宫竟会为了这些目的不择手段。

天宫强势压迫,往后风波必然不断。

我一个人孑然一身倒是无所谓

可是如今古君上神不在

我担心长仪独留在清池宫

无人照应,恐有危难。
景涧也露出忧虑之色,对此事感到棘手。

我随你一同回宫了却此事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妥善解决此事,好早日回到长仪身旁陪伴她

好。
两人随即匆匆离去。
二人谈话的内容全被门外偷听的凤染听得一清二楚。待听到清穆决定前往天宫后,她便立刻赶去找长仪告知此事2
天宫这操作也太缺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