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闲相正翻着一本书,神情专注。忽然,芜浣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小殿下!”“小殿下!”“不好了,太初殿走水了!”“紫涵扣住了古君,说他意图刺杀天启神尊。”话音未落,闲相已放下书卷,快步赶往太初殿。
侍卫们见到闲相前来,纷纷俯身行礼:“见过小殿下。”天启正半倚在床上翻阅一卷古籍,见闲相进来,立刻躺平身子,开始哎呦地叫唤起来。闲相连忙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蹙。

怎么伤得这么重?
天启闻言挣扎着想要起身,闲相忙扶住他。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闲相啊……

我一时不慎……

着了几个小仙的道……

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闲相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眼里带着几分愠怒。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

可她的眼神依旧带着隐忧,语气不禁轻缓了些。
不就是一只九爪莲吗?

你可是真神之躯。

怎么还能被这点小事打倒?

天启叹了口气,声音虚弱,眼神却藏不住一丝狡黠。

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修炼时,我不慎走火入魔,伤及心脉。

而九爪莲的毒性攻心,又引发了旧患。

只怕这次……
话未说完,天启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闲相紧张地替他顺背,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

我是撑不了太久了……
他轻轻拉起闲相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哀求。

闲相……

我希望在我最后的时刻,你能陪在我身边。
闲相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
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缓声说道。
以后莫要再说什么活不了的话了。

天启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窘迫。

你都发现了啊!
闲相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还不知道你吗?

天启叹了口气,目光里透着一丝担忧。

这虽说魔神正被缚神锁压着……

但九幽还有众多自由行走的魔族。

当初又是你封印的玄一……

此去凶险,他又怎么会放任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专心修炼?
说完,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些。

我是真不希望你去。

我也知道你的任性、你的顽劣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你比谁都强,比谁都有上进心。
天启装病撒娇也太好嗑了

你和上古是在非议中长大的。

平日里那些闲言碎语,上古听见只会用恶作剧的方式反击,但你听到了却自己一个人消化。

回到殿中才会偷偷抹泪,另一天却还是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主神之位看似荣耀,实则负重难行。

那天我在殿中就看出来了,炙阳和白玦都商量好了,他们都没有阻止你和上古去九幽。
天启坦诚地拍了拍胸脯。

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闲相转过头,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没事,一千年而已,一眨眼的事,这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好啦!你不必为我担心,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别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好吗?

天启点了点头,目光柔和。
天启穿戴整齐后,与闲相一同坐下等紫涵将古君带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钟离和夏徵,三人单膝跪地。天启斜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着他们。

你们二人一夜不见,怎么还比以前还丑?
钟离垂首低声道:“是古君打的,求师尊明察。”
天启语气淡漠。

别喊我师尊。

太初殿可不收打架打输的徒弟。
闲相轻声补充了一句。
你们打架是小,伤了天启神尊是大。

尤其是他那种金贵的脸。

站在天启身旁的紫涵开口道:“说,到底是谁放了九爪莲?”
两人连忙指向古君。古君无语地看向钟离和夏徵。

什么九爪莲,我听都没听说过。
闲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古君,你只管实话实说。

那九爪莲是不是你放的?

古君连忙回应:“不是。”
闲相淡淡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天启摆了摆手,看向钟离和夏徵。

你们两个各领三记雷罚。
说完,他起身走到古君面前。

至于你嘛……

本尊就不操心了。

闲相自会处理。
说着,天启将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搭在古君肩膀上,悄然试探了他的修为。待三人退下后,他才低声开口。

我方才探了探古君的修为。

他天生寒脉,灵力紊乱。

怕是只有晋神君才能与雪迎一决高下。

否则,必败无疑。
闲相摩挲着茶杯,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