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翌日清晨，闲相起了个大早，一路小跑来到白玦的住处。还未等她抬手敲门，红日便已拦在了门前。

红日小殿下，神尊有吩咐。

红日今日由我来教导小殿下修行。

闲相白玦他人呢？

红日犹豫片刻，声音低了些。

红日神尊……他……

红日病了。

闲相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闲相病得严重吗？我要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刚迈步，又被红日拦了下来。

红日不不不，就是普通的风寒，还有些咳嗽罢了。

红日神尊也是怕把病气过给您呀。

闲相哪儿能啊！没事的！

闲相推开红日，径直闯了进去。屋内静谧无声，她一眼便看见白玦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伸手探了探他的气息，眉心越皱越紧。

闲相你神脉这么虚弱，果然是真病了……

察觉到他确实病得不轻，闲相心底蓦然涌上一股愧疚。

闲相对不起……

白玦闭着眼睛，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冷厉。

白玦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爱睡懒觉？出去！

闲相低下头，没有再争辩什么，只是转身离开时，脚步迟疑，两步一回头地望向里面，直到红日将房门轻轻关上。

竹林中习练时，红日告诉闲相，白玦是为了助她开启神脉才导致自身神脉虚弱卧床不起。闲相听后更加自责，回到瞭望山熬好了药茶，端着它再次来到白玦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白玦已经坐在桌前翻阅书简。闲相缓缓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将药茶稳稳放在他面前。

白玦淡淡瞥了一眼，随后继续低头看书。

闲相谢谢你助我打开神脉。

闲相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歉意。

闲相那天我也不知怎么了，真的收不住……

闲相我更没想过要吸你的灵力，还占你便宜。

闻言，白玦抬眼看向她。

白玦你不在意？

闲相困惑抬起头。

闲相我在意什么？

白玦微微垂眸，神色复杂，似有失落闪现。

闲相你对我如此好，我却这样对你。

闲相实在是让人过意不去。

白玦用余光悄然打量闲相，而她浑然未觉。

白玦你不是还说要将玩弄我于鼓掌之间嘛？怎么会过意不去？

闲相没有没有，那都是戏言，你还当真了。

白玦本尊素来过目不忘。

闲相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说，我该怎么还你？

白玦放下书简，目光落在闲相身上，眉宇间的冷厉已然消散。

白玦好好修炼，将来能对付魔神。

白玦我便解脱了。

闲相听罢，嘴角扬起笑意，双眸亮晶晶地看向他。

闲相行！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说罢，她转头看向那碗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放下碗时，她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糖，送到白玦嘴边。

然而白玦怔了一瞬，侧过脸与她四目相对，看到的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白玦本尊不喜吃甜食。

闲相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见她表情有些失落，他赶紧从她手中取过糖块。

白玦走吧，我教你剑法。

----------------------------

“你与月弥相识已久，她的剑法在神界也是数一数二。”

“太阴六式你学了几本？”

闲相啊？太阴什么？

白玦飞星剑？浮云剑呢？

闲相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显得颇为窘迫。

闲相没听说过……

白玦停下脚步，结果没收住步伐的闲相一头撞了上去。他转过身来，冷冷注视着她。

白玦跟着月弥一万年，她都教了你些什么？

闲相喝酒、掷骰子、推牌九、唱戏、看话本……

白玦顿时怔住，很快恢复平静。他抬手一挥，一柄长剑凭空幻化而出：“我教你。”

他步入空地，白衣猎猎，手中长剑舞动间刃光闪烁，俊美如画的面容衬着夕阳余晖，让闲相的目光一时无法移开。

白玦学会了吗？

闲相嗯，学会了！

白玦将剑递到她手里：“那你来试试。”

闲相接过剑，胡乱比划两下，动作笨拙不堪。白玦偏过头，眉头微蹙。

她停下动作，不好意思地望向他。

闲相抱歉啊！我刚才没看清，能不能再试一次？

白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玦走上前，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一招一式耐心地指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