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白玦停手,天启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却因刚才的狼狈显出几分窘迫。一旁的小童们瞧见这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启瞥了眼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娃娃,顿觉面子有些挂不住。

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

本尊那是口渴了,才懒得跟你们计较。

等我喝个痛快再说别的!
话音刚落,天启随手施法,一坛酒凭空出现在桌案上。他抓起酒坛,仰头便饮

天启神尊,打架靠拳头,吹牛才靠嘴呢!
小童们听完这句话更是乐不可支,纷纷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天启放下酒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个少年身上。

小火兽,你话还挺多啊?
那少年挺直腰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大声纠正道:

谁是火兽?我是麒麟!
天启挑眉一笑,把酒坛举到少年面前晃了晃。

来,给本尊暖暖酒,算是赔罪了。
红日瞪大眼睛,又气又恼,猛地转身跑到白玦身旁告状。

神尊,您快看,天启神尊他……太过分了!
这时,一直沉默观战的白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今日课休,红日,带他们回去休息吧。
角落里,闲相悄悄擦拭着鼻尖渗出的汗珠。她从楼梯下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众人嬉笑打闹,犹豫要不要上前。没等她想明白,天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伸手把她从躲藏处拽了出来。
哎,天启,我……

闲相刚想解释,天启却直接将她拉进屋内。书桌旁,白玦正悠闲地喝茶,见两人进来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天启。天启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眉头微蹙,显然吃了一惊。

这……是九尾狐的毛发?祖神创立天界时遗留的凶兽,你竟然猎杀了它?
闲相好奇地凑近一看,发现盒子里其实是两支用九尾狐毛制成的毛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是闲暇时活动筋骨罢了。

你怎么总想着炙阳?真是让人头疼。
白玦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水。天启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让盒子消失。

那些酒,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就知道,这万年来,你肯定惦记我们了吧?
说着,天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闲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对吧,闲相?
闲相低垂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白玦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闲相感受到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顺手抓起一卷书简翻阅起来。

如果你是来看我近况的,现在可以走了。

别急啊,这次我们来可是专门带你回去的。
天启一边说,一边转了个圈,找到椅子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闲相赶在天启开口之前飞快溜出了门外。天启也只能无奈的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

这些年我传了多少令羽给你,可你总是爱答不理。下个月就是上古和闲相的万岁寿辰,自从她们二人降生于乾坤台,你就再也没回去见过她们。
天启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满,目光紧盯着白玦。

这天地间只有咱们五个是真神,难道你忘了吗?这次无论如何你也该回来一趟。
白玦放下手中的书简,抬眼望向天启,神情淡漠。

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天启撇了撇嘴,嗤笑道:

见是见过了,但她们根本不认识你啊!更何况,炙阳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白玦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她们寿数悠长,如今不过少年,我们迟早会再见的,何必急于这一两万年?
天启闻言轻笑一声,随即袖中滑出一封书令。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炙阳亲下的命令,召你回去参加两位混沌主神的万岁寿辰,你跑不了了。
天启话音刚落,特意瞄了眼窗外站着的闲相,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温柔。可下一秒,白玦挥袖之间,那书令化作虚无。
天启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闲相和上古都是未来的混沌主神。你若不去,神界的那些长老怕是要议论你不敬主神了。
白玦彻底放下书简,饶有兴趣地看着天启滔滔不绝地劝说。而另一边,闲相已独自漫步在瞭望山间。她感受着清风拂面,欣赏着四周别样的风景,心情竟莫名愉悦起来。

再者说,闲相和上古她们可是……
天启话未说完,白玦忽然挥手,身形瞬间消失不见。1
天启这劝人水平也太菜了

嘿,我还没讲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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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殿内。

听好了,如果以后再敢欺瞒本尊,就离开神界,重新修行去吧!
炙阳冷冷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躲在角落里的月弥和上古屏息凝神,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偷偷现身。

看来这次炙阳真的生气了。

还记得上次吗?你和闲相偷溜进混沌殿乱批折子,结果被罚了三道天雷,整整躺了一个月呢!

我能忘吗?疼得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照这样看来,这次怕是要躺两个月了。

别担心。

难道你有妙计?

妙计倒没有,不过明天我可以下界找点话本,让你养伤时解解闷。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上古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进了殿内,刚坐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活该。”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月弥点点头,示意她稍等片刻。很快,闲相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上古挑眉看着她,闲相则慢悠悠走过去,随手端起一盘水果放到自己面前。

哦,你来了啊。
哼,某些人没良心

闲相抱臂坐在那里,一脸嗔怪。月弥赶紧凑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别生气嘛,这次真是疏忽了!接下来几天我陪你玩,好不好?
闲相侧过头,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

喂喂,你们两个,我这边都要挨罚了,你们还计划着玩?
谁让你乱捏诀?被炙阳知道了,活该!

上古懊恼地抱着脑袋叹了口气。

要不我还是躲躲吧,等炙阳气消了再回来,至少能少受一半的责罚。
算了吧,现在整个神界都在找你,你能躲哪里去?


那边不是有座空殿宇吗?
月弥思索片刻,试探性问道:

长渊殿?
别闹了,上古,那白玦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记仇得很!绝对不能去!


你见过他?
今天托天启的福,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们!

闲相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扑进月弥怀里撒娇。月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上古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一闪,笑着提议:

那要不你去我那儿躲一阵?
闲相抬起头,假哭的表情仍未褪去。上古急了,拉着她的手腕催促: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闲相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嘟囔道:
我在听啦。


那行不行?
那……走吧。

上古顿时咧开嘴笑了,“还是你讲义气啊!”

闲相,你疯了吧?这个时候还敢包庇她去你的法相楼万一被炙阳发现了,连你一起罚怎么办?
怕什么?大不了等炙阳来了,我就推得干干净净,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上古犯了错。

上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自己做错了事

你以为炙阳会相信?
管他信不信,要是这次她再罚我,我就自请下界修行!


你说什么胡话,你可是混沌主神啊
月弥说完闲相和上古坐在原地就消失在了朝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