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送来了一大堆资料,放到辜时稳办公桌前,提醒他:“辜总这是跟行业有合作的所有合作商信息,你记着点”
“好的,学校顾哥”辜时稳正在忙着看电脑上的消息,态度明显不是一个月前的生疏
“对了,下周池家公司新上任的董事长有一个庆祝宴,你看要不要去一趟”顾清寒问
辜时稳动作一顿,他第一个想到了池言澈,不可思议的问顾清寒:“新上任的董事长是不是叫池言澈”
“是的,我听说你跟他关系挺好,正巧公司最近缺些资金,你可以拉拢一下他”顾清寒提意着
辜时稳好久没有联系外界了,几天没有跟池言澈聊天,没想到池言澈给他了一个多大的惊喜,辜时稳说自己会去
等顾清寒走后,辜时稳从工作里抬头,拿起手机看
都是池言澈和温时安的消息,没有江水寒的
是还没有结束手术吗?辜时稳想着不应该吧,都过去那么久了
江水寒现在回国没有啊?辜时稳主动给他发了消息,江水寒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辜时稳把手机页面切到和池言澈的聊天记录上,果然看到他发过来的邀请函,跟他说了一声会过去
池言澈秒回:到时候给你单独开一桌
感情池言澈这些天不理他是因为在忙这件事情啊
辜时稳一直忙到天黑了,也没有看到江水寒的消息,辜时稳很累了,不想再去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了
一个人开车回到家,下了车,一个人走在安静的小路上
身边的景物都静悄悄的,辜时稳只能听到自己走路的声音和风声
以前,没发现这条路这么长啊
今天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家门口,辜时稳疑惑着
终于到了家门口,门是锁着的,辜时稳输了密码打开,一个人走进去,把钥匙随手丢在旁边的柜台上
弯腰去换鞋,再抬头,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已经不会有人开着灯在家里等他回来了……
辜时稳呆在原地不动,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开了灯,脱掉身上压死人的大衣,在沙发上漫无目的躺了半个小时
没有人会说他了
辜时稳自己起来了,撑着手,看着眼前的一切
电视机摆在原处,沙发上的靠垫依旧摆得整整齐齐,桌椅如故,物件都停留在从前的位置。灰尘静静落在角落,屋子没有半分改动
四下安安静静,往日的说笑消散一空。周遭景物分毫未改,可满屋熟悉的陈设,衬得这偌大的房间,只剩自己孤身一人,无边的孤独漫了上来
辜时稳自己去厨房随随便便煮了一碗半生不熟的面,囫囵吞枣的吃下去,安静的回房间休息了
在睡觉之前,辜时稳给温时安发了钱,担心他没有钱用
以前,辜时安的钱也在他这里,现在温时安的钱也在他这里,都是辜时稳看心情给他钱用的
黎言自从葬礼结束后就没有出现过了,他们家也是静悄悄的,辜时稳有时候也会想黎言和辜霁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怎么辜霁刚走,黎言也走了
他们这个房子还会有人回来吗
黎谨诺自从上次之后一点风声都没有了,连葬礼都没有出现过,难道真的那么讨厌他?
打开江水寒的聊天框,还是没有消息
辜时稳也会自我怀疑
心事太多了,辜时稳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到了池言澈的宴席这天,辜时稳自己过来的,顾清寒在公司替他处理工作
一开始,辜时稳站在外圈,看着池言澈和苏墨挽着手给旁边的合作商敬酒,脸上是辜时稳没见过的沉稳靠谱
苏墨帮池言澈拉来的都是很有名的企业家,希望用这次的机会和他们搭上关系,帮池言澈坐稳董事长位置
辜时稳还看到了池宴,池宴也是一个人呆在外围,手里端着酒杯摇晃,却不喝
池树对于池言澈接我董事长的位置很是不满,索性直接不来了
池宴看到辜时稳在看自己,回看了他一眼,端着酒杯去了另一个角落
池言澈过来找他了
两个人有一个多月没见了,此刻避开人群又聚到一起
辜时稳朝他举杯:“池总,新上任董事长好大的官威啊”
池言澈跟他碰了杯,抿了一口酒:“跟你碰你也别喝,等下死在我大喜的日子上,我有理说不清”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谋权的,怎么都不和我说”辜时稳跟他靠边坐,拿起手里的酒杯就要喝
池言澈抢走了他手里的高脚杯:“和你说了还怎么给你惊喜?再说了,你现在混的也不错嘛,西装打领带的”
“谢谢夸奖”辜时稳被他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闷了,想松松领带,却越来越紧了
“我看看”池言澈见他被一根领带为难了,过去看了一眼,很轻松的帮他取下了领带:“谁给你系的,这么紧,想要你命啊?”
辜时稳没好意思说,是自己不会系,乱系的
辜时稳趁他帮忙的功夫又拿回酒杯,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刺痛在他喉咙里蔓延开。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看你说了不让你喝,非不听,现在满意了吧?”池言澈顺着她的后背忍不住抱怨着
“心情不好,陪我喝酒”辜时稳说
“你能喝吗”池言澈明知故问,但是辜时稳的眼神不像做假,池言澈被用那种眼神看着,根本做不到拒绝
“等一会儿结束了,我再陪你喝”池言澈答应他
辜时稳嗯了下来,池言澈过来看他后又被苏墨带走去认识其他苏家人,好为池言澈后面打好关系
辜时稳跟几个认识的人聊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识,自己先去了池言澈的家里等他回来
池言澈的小房子里有一个露天阳台,辜时稳想着等会儿要喝酒,于是他先点了一些下酒菜
等池言澈结束应酬,送苏墨回家后,回来就看到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辜时稳已经背着他先喝了,池言澈在他身边的地上看到了好几个空掉的酒瓶
池言澈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外套,看到阳台的灯亮着就直接上来了
辜时稳醉了,池言澈这样想着
辜时稳还在往嘴里灌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醉了,脸颊微红,意识不知道还有没有,能不能听到别人说话
池言澈把问题随便丢一个地方,坐到他对面:“不是说要跟我喝酒吗,怎么自己先喝了?”
“还能喝吗?”池言澈抢过他往自己嘴里灌的酒瓶
“不要你管……”辜时稳醉醺醺的过去抢酒,池言澈看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当然更不可能让他喝下去了
辜时稳没有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股脑把桌子上的菜都扫到地上去了,东西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我要喝酒!你还我!”
池言澈当他面把酒一口闷完了,一滴都不剩:“没有了”
“池言澈你在干嘛?!”辜时稳应激了,直接跳到桌子上,指着池言澈骂:“你要喝不会开一瓶新的吗?!你抢我的干嘛?!”
阳台没有装护栏,桌子又是直接接在阳台边沿的,辜时稳这一跳,池言澈一下子紧张起来,伸出手要去拉他下来
“上面危险,你下来!”池言澈始终有所顾虑,只用手虚抚着他,不敢去碰他
“小池同学……我没有爸爸了”辜时稳压抑的声音传来,池言澈不动了
“老霁留下来的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搞不好……我不行的”
“安安他也变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东西太难了……我以前要是不那么贪玩……是不是现在学那些就不会那么难了……我以前都在干嘛啊呜”
池言澈看着他慢慢蹲下来,知道他心里难受,但是池言澈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
池言澈也给自己灌了酒,想和辜时稳感同身受,看着辜时稳又自己站起来,围在桌子边走了一圈又一圈
池言澈也许是被酒精麻痹了,眼睛里慢慢流露出有些不应该出现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