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我终其一生都在寻觅一个能容纳我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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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斯盖达将驶卷使尽数凝聚于手掌，延长了攻击时间。他将攻击范围最大化，飓风化为白刃横切全场，所有出现在眼前的暗黑小兵全部化为黑烟。

在暗处目睹了欧斯一家对抗暗黑小兵的全过程，词羡月不得不承认欧斯盖达的确是魔法界不可多得的高手，倘若郑桐还在世，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只是碍于前尘往事，他必然不能像司徒朗一样为暗黑族所用。

词羡月没有再召集一兵一卒，室内嘈杂的打斗声也随着欧斯盖达魔法的收回戛然而止。

琬琰扶住欧斯盖达的肩膀，关切地注视着他有些惨白的脸，心痛得仿佛也被刚才的白刃划伤。

欧斯盖达推开焰王正欲搀扶他的手。脑海中，他的一双儿女惨死于暗黑族的场景，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又一声响雷。

盖达家门前栽种的向日葵，被大雨折断了花茎。

格菲尔倒在血泊中，绝望地喘着最后几口气，她艰难地将目光转向因出征而姗姗来迟的父母，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给她带来撕心裂肺般的痛，但她仍然想拉一拉父亲温热的手，想要母亲一个关切的拥抱……

她的小手在血水中向欧斯盖达和琬琰的方向蹭过去，她几度张口，要有什么话对他们说。

什么都没来得及……

“小菲！”“小菲！”

欧斯盖达和琬琰不顾形象地在暴雨中狂奔，他们跌跪在地上，所有的知觉都被“女儿已死’’的事实剥夺。

他们用力呵护，像养小花一样养大的女儿，此刻已经变成没有生气的尸体，被冰冷的雨水任意拍打着，任他们怎样呼应，她都不再理会一声。

琬琰举着手在半空不知所措，女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根本不知道该碰女儿的哪个部位。

“小菲，你快起来啊，妈妈还没给你梳头发呢，你起来啊……”

她哽咽到几近失声。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明天早上，琬琰的手会穿过格菲尔柔顺的长发，一丝一缕地为她编起她喜欢的辫子，为她戴上她最喜欢的头饰，欣赏她被各种事物吸引而露出的每一个表情。

……

琬琰握起格菲尔乱糟糟的湿发，它的上面没有一丝被自己呵护过的痕迹。

一声响雷在头顶炸开，仿佛震碎了琬琰的身体。

“小菲，是爸爸不好，爸爸没能保护好你……要是你肯醒过来，爸爸什么都答应你，答应教你魔法，答应带你出去玩，答应你和弟弟一起去萌学园上学，”

此话一出，欧斯盖达怔愣一瞬，而后猛然抬起头，还未落下的泪珠夹杂着雨水被甩在格菲尔身上。

“小雷……”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起身向四周寻找起小雷。

最后，他在二楼发现了小雷被多道法术贯穿的尸体……

十四年来，在每个夜晚，这些画面都会一遍遍在欧斯盖达脑中重映、重映、重映……他无时无刻不在警醒自己，他要变得更强大，他要集结更多力量，去主动攻打暗黑族，而不是一味地在被打后防御，让更多的人失去家人。

像他一样，

痛 不 欲 生……

所有疲惫都被欧斯盖达收回，他的眸中重新恢复刚开始的坚定。

格菲尔讽刺地扫视着地上因身负重伤喘着粗气的萌战士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欧斯盖达的身上。

傲慢的男声自欧斯一家身后传来，三人顿时警铃大作。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现于眼前。

琬琰嘱咐着，又向黑衣男靠近了一步，她是想让这次对决的战力中心交给自己。

格菲尔在心中疑虑着，但在看到欧斯盖达那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后，所有情绪又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身着铠甲，格菲尔的胸脯依旧明显地起伏。她没忍住带上个人情绪，完全忘记了词羡月叮嘱过她，要直接发起进攻，不得多言。

欧斯盖达被这番话气的憋红了脸——他从未被任何一个暗黑人如此嘲讽过。

但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对他，绝非两族之间的种族仇恨那么简单，而是有指向性的，对欧斯盖达本人的恨。

他的思想丝毫没有被此人的谩骂所影响。

琬琰一向沉着稳重，却也在回想起儿女双双死于暗黑族手下的场景时无法再克制自己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