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身后靠近。叶听眠没有回头,以为是顾清鸢又回来了
直到那个人在她旁边站定,她才意识到不对。
那个影子太挺拔了。
她转过头,对上严浩翔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清鸢已经不见了踪影,身后那条林荫道上空空荡荡。
叶听眠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他。
姐走了?

严浩翔“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叶听眠沉默了两秒,转回去,继续看着操场。
那群踢球的男生已经散了,只剩几个在慢悠悠地捡球,远处的跑道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严浩翔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看她,就那样站着,和她并排,看着同一个方向。
风吹过来,把叶听眠的头发吹到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对顾清鸢说话时更低了一点,像是在对严浩翔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在担心。

严浩翔没接话,只是听着。
大家都该有更好的前途。

叶听眠顿了顿,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线条照得很清晰。
严浩翔,你更明白这一点,不是吗?

他的成绩从来不是“好”那么简单。
年级前十,每次都是。
理科综合稳定在全校前三,数学偶尔满分,英语不拖后腿,语文虽然不算拔尖但从没掉过链子。
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学校,学任何他想学的专业。
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
严浩翔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就那样站着,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都知道。
叶听眠等着他说“但是”。
果然,他停了一下,然后说: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走。
叶听眠看着他,他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和你走。
叶听眠转回去,盯着操场边那棵歪脖子树,盯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她才终于把那个已经到嘴边的话挤出来。
那我是不是和你们绝交,都别见面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硬邦邦地砸出来,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那棵树,盯得眼睛都酸了,也不肯眨一下。
严浩翔没有说话。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叶听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你明知道,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严浩翔话落,让叶听眠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忍住没哭,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下巴绷成一条线。
严浩翔没再说话,也没靠近,就那样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那棵歪脖子树
叶听眠盯着那棵歪脖子树,盯得眼睛发酸,才终于又开口。
你记不记得,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连物理公式都背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