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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
七个人站在那扇铁门前。
还是那个地方。
郊区那间废弃厂房,已经被改造成他们自己的“处理点”。
外面有人守着,里面关着该关的人。
严浩翔走在最前面,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里面亮着惨白的灯,三张椅子上绑着三个人。
苏予微,她父亲,她母亲。
苏予微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
看见那七个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她的脸刷地白了。
白的像纸。
嘴唇开始抖。
七个人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很重。
他们走到那三个人面前,停下,站成一排。
没人说话。
惨白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但就是这种面无表情,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苏予微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想往后退,但被绳子绑着,动不了。
她看着那七张脸,一张一张看过去——
严浩翔站在最中间,垂着眼看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东西。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但那双眼睛凉凉的,像淬了冰。
刘耀文站在另一边,手里转着一根铁管,转得漫不经心,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惨白的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丁程鑫站在阴影里,抱着手臂,整个人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渗人。
张真源站在最边上,平时温和的脸此刻冷得像块冰。
贺峻霖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个打火机,一下一下按着,啪嗒,啪嗒。
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苏予微的父亲也开始抖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母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严浩翔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苏予微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差点翻过去。
严浩翔怕什么?
严浩翔开口,声音很平静
严浩翔来看看你们。
苏予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糊了满脸。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亚轩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凉。
宋亚轩想什么呢?
他问,声音懒洋洋的
宋亚轩想逃?
苏予微的瞳孔猛地收缩。
宋亚轩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宋亚轩还真想过啊。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把那根铁管往地上点了点,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耀文苏予微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刘耀文你知道你这辈子最蠢的事是什么吗?
苏予微看着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耀文不是欺负她。
刘耀文是欺负完之后,还想跑。
他顿了顿。
刘耀文跑不掉的。
贺峻霖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那个打火机。
他走到苏予微面前,蹲下,用打火机敲了敲她绑着的椅子腿。
贺峻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苏予微拼命摇头。
贺峻霖没人知道你们在这儿。
贺峻霖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什么秘密
贺峻霖你们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找。
苏母终于绷不住了,呜呜地哭起来,嘴里塞着布,发出含糊的求饶声。
没人看她。
马嘉祺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展开。
还是那张纸。
上面记着这些年所有的事。
他开始念。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念到一半,苏予微的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
念完,马嘉祺把纸收起来,退后一步。
丁程鑫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到苏予微面前,低头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就那样看着她。
苏予微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鸡。
张真源站在最边上,从头到尾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予微身上,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严浩翔最后开口。
严浩翔你们就在这儿待着。
严浩翔待多久,看情况。
他顿了顿。
严浩翔想逃?
他看着苏予微。
苏予微疯狂摇头。
严浩翔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比不笑还冷。
严浩翔那就老实待着。
他转身,往外走。
其他六个人也转身,跟着他往外走。
脚步声渐远,铁门打开又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厂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绑在椅子上的三个人。
苏予微坐在那儿,浑身还在抖。
她想逃。
但现在她知道了。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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