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姜子牙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挥汗劈柴的武吉身上。木柴在斧下应声而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武吉黝黑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每一斧都劈得格外认真。姜子牙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来对付赵公明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招娣。"他轻声唤道,转头看向正在廊下清点聘礼的妻子。马招娣闻言抬头,手中的红绸缎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明日我们便启程去百里提亲吧。"姜子牙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聘礼都备齐了?"
马招娣将手中的礼单轻轻折好,眉眼间尽是笑意:"都备妥了。武吉这孩子虽然憨直,但心地纯善;花花温柔贤惠,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了。"她说着,手上动作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朝歌那边......"
姜子牙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先办喜事要紧。"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平静的面容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院角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为这静谧的黄昏增添了几分生气。
武吉擦着汗,远远望见师父师娘在说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掌,憨笑着自言自语:"花花要是知道师父师娘亲自去提亲......"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赶紧低头继续劈柴,却因为分心,一斧子劈歪了,木屑四溅。
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姜子牙夫妇便带着聘礼启程了。马车吱呀吱呀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旁的野花沾着晨露,在朝阳下闪闪发光。马招娣掀开车帘,看着沿途的景色,突然笑道:"相公,你说花花会不会嫌武吉太憨?那孩子有时候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姜子牙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微扬:"憨人有憨福。武吉的真诚,胜过千言万语。"马车经过一片稻田,早起的农夫已经在田间忙碌,惊起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百里侯府上,得知姜子牙亲自前来提亲,府中上下忙作一团。侍女们捧着茶水果品来回穿梭,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宴席上,觥筹交错间,这门亲事便定了下来。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偶有花瓣飘落,轻轻落在酒盏之中。
回程的马车上,姜子牙望着窗外起伏的山峦,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马招娣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温热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还在想朝歌的事?"马招娣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
姜子牙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先让两个孩子安定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马车转过一个山坳,惊起林间栖息的鸟群,扑簌簌的振翅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隐约传来孩童嬉戏的笑声。马招娣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