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阵被破,花花随着武吉一脚踏入西伯侯府,满府上下顿时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笼罩。姜子牙瞅着平安归来的众人,眼都笑成了弯月,笑意从眼角密密的皱纹里溢出来,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啊好啊,平安回来就好……”招娣却没有急着加入这份喜悦,她拉住武吉,像匠人检查珍宝似的,左看看右瞧瞧,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胳膊,又摸摸他的脸,确认这小子一根毛都没少,这才重重舒了口气,眼里的担忧慢慢化作了宽慰的笑意。
侯爷姬昌更是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厅堂里转了好几圈:“哈哈哈哈,天绝阵这颗毒瘤总算剜掉啦!多亏诸位爱卿拼力,免去我西岐一场大劫!”众人纷纷点头,唯有姬发没跟着笑。他想起天绝阵中那些逝去的百姓,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声音沉闷:“爹,阵是破了,可那些百姓再也回不来了……”这话一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把厅堂里的欢声压低了几分。
雷震子性子直,却心软得很,当下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二哥,咱得去遇难百姓家里看看,给他们鼓鼓劲,让他们知道我们没忘那些苦难,也一定为他们讨回公道!”姬发连连点头。姬昌看着儿子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缓缓说道:“发儿、雷儿,你们有这份善心,为父甚感欣慰。去吧,去做该做的事。”
姜子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姬昌身上,心底那抹起兵伐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拱了拱手,语气沉稳:“侯爷,二公子和小公子有此胸怀,实乃西岐之幸。如今朝歌暴政如虎,帝辛昏庸无道,若我们继续隐忍,怕更多百姓遭殃。我们盼太平,可有时,这太平得用刀剑去争啊……”这话在厅堂里盘旋,姬昌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他何尝不懂姜子牙的意思?可他是忠臣,更是心疼百姓的父亲。一想到起兵会让更多百姓陷入战乱,他就像是背着千斤巨石,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丞相,本侯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眼下西岐兵力不足,若贸然起兵,百姓不但要受战乱之苦,万一战败,西岐的百姓岂不是更无活路?西岐百年基业毁于我手,本侯实在不忍呐!”姬昌的话里透着忧虑。姜子牙自然明白,连忙拱手道:“是子牙莽撞了,望侯爷赎罪!”姬昌摆摆手:“丞相言重了,西岐能有今日,全赖丞相之力,本侯岂有怪罪之理?快快免礼才是!”
姜子牙起身,招娣忙将他拉到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太在意。“好了好了,本来破阵是件高兴事,怎么尽说这些扫兴的?再说了,这次天绝阵能破,最大的功臣是花花,要不是她,天绝阵能轻易解决吗?”姜子牙笑着看向花花。话音未落,武吉便站了出来,声音响亮:“哟,看看看,武吉替他的心上人邀功了!武吉,你还真动了心了啊!”土行孙插嘴调侃,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武吉顿时红了脸,挠头辩解:“土行孙,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次要不是花花,天绝阵能破吗?”他仍据理力争,土行孙笑得更欢了。花花见武吉这般维护自己,忍不住抿嘴偷笑:“好了好了,土行孙,你就别挖苦武吉了。他好不容易爱上我,你就别数落他了。”招娣也上前解围,“师叔母,土行孙哪里是在挖苦,他是替武吉高兴呢!”土行孙摸了摸两撇胡子,一本正经道:“那可不,我们家武吉是个老实人,你可别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