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舍身赴险

西岐大营内，烛火摇曳。姜子牙听闻姬发被擒的消息，手中正在批阅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却因牵动内伤而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案几上，在竹简间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痕。

"相公！"马招娣从帐外冲进来，看到他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扑上前紧紧抱住姜子牙的腿，十指深深陷入他的衣袍，"你现在的身子连站都站不稳，如何去救姬发公子？"

姜子牙低头看着妻子哭红的双眼，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髻。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袍。"招娣..."他声音沙哑，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个法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指尖流出，马招娣身子一软，倒在他怀中。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榻上，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将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帐外，夕阳如血。姜子牙拄着打神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胸前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在素色道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战场中央，闻太师的三只眼睛同时眯起。他看着踉跄走来的姜子牙，金鞭在手中转了个圈。"姜子牙，你倒是条汉子。"他声音洪亮，"若你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便放了姬发！"

姜子牙没有答话，只是缓缓举起打神鞭。鞭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却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两件神兵相撞的瞬间，火花四溅，照亮了姜子牙惨白的脸。每一次交锋，都震得他伤口迸裂，鲜血顺着道袍下摆滴落在焦土上。

"姜先生！"姬发突然挣脱束缚，捡起地上断裂的剑刃冲了过来。闻太师冷哼一声，金鞭横扫，将少年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姜子牙脚边。

"师父！"武吉的声音从战场边缘传来。他挥舞着柴刀冲入战圈，却在距离姜子牙三丈处被一道黑影拦截。申公豹的拂尘如毒蛇吐信，瞬间在武吉胸前留下三道血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招娣撕心裂肺的喊声："相公！"姜子牙惊恐地转头，看见妻子和小妹正不顾一切地朝战场奔来。她们的发髻散乱，裙摆被荆棘划破，却全然不顾。

"别过来！"姜子牙的喊声几乎破了音。但为时已晚，申公豹与凤青青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道幽绿的毒烟如离弦之箭射向二女。姜子牙拼尽最后力气掷出打神鞭，却只击散了部分毒雾。

"啊！"小妹应声倒地，纤细的手指在泥土中抓出几道痕迹后，再也不动了。马招娣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姜子牙跪倒在地，打神鞭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他伸出颤抖的手，却怎么也够不到三丈外痛苦挣扎的妻子。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在沙地上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