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神明的谜题

香气在食堂弥漫开时，虞知鸢正艰难地咽下一口生肉。她抬头望去，只见孙老端着托盘走向假面小队的圆桌，红烧肉的油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七夜。"王面突然招手，"一起来吃点。"

整个食堂的新兵齐刷刷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七夜。虞知鸢看到林七夜犹豫片刻，最终端着餐盆走了过去。

"知鸢。"莫莉用手肘碰了碰她，"王面好像在看你。"

虞知鸢转头，果然对上了王面投来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示意她也过去。

"我？"虞知鸢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王面点头。

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虞知鸢走到圆桌旁，却只是安静地站在林七夜身后，没有坐下。

"不一起吃吗？"王面夹起一块鱼肉问道。

虞知鸢摇头，右腕不自觉地往袖子里缩了缩："我是新兵，应该和大家吃一样的。"

王面的目光在她手腕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开口：

"白昼女神赫莫拉和命运三女神都已经陨落……为什么你会有她们的能力？"

虞知鸢身体一僵。她没想到王面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隐藏的秘密。

"我不知道。"她轻声回答，"觉醒【永昼泯月】时，我听到了赫莫拉的低语。但命运之力……是后来突然出现的。"

王面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等你的命运之力再稳固些，你可能会成为——"

"双神代理人。"

这个词一出口，整个假面小队都安静下来。漩涡的筷子悬在半空，鱼肉啪嗒掉回碗里。

"这不可能。"天平皱眉，"从没有过同时继承两位神明力量的先例。"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王面注视着虞知鸢，"尤其是当两位神明都已陨落，神格和法则成为无主之物时……"

虞知鸢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右腕胎记在发烫，仿佛在回应王面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蔷薇突然凑近，眼睛发亮，"小知鸢以后会不会长出四只手？三女神加白昼女神，正好——"

"别吓她。"王面无奈地打断，"神力融合没那么简单。不过……"

他看向虞知鸢，语气变得严肃："要小心古神教会。他们对神明代理人的兴趣，远超你的想象。"

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谈话。假面小队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又尴尬地坐了回去。虞知鸢和林七夜匆匆告别，跟着其他新兵冲向训练场。

跑出食堂时，虞知鸢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窗户，为假面小队披上一层金边。他们重新戴上面具的背影，莫名让她想起母亲相册里那些褪色的老照片——

庄严，而孤独。

厨房窗口，孙老挺直佝偻的背，对着离去的假面小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虞知鸢右腕的胎记突然刺痛，她看到一根鲜红的命运之线从孙老身上延伸而出，连接着远去的王面……

而另一根银线，则蜿蜒指向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