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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刃衔梅

天道抉择

三界志记载:魔尊殷玄冥与其道侣白昭,于天魔历九千年隐退。

白昭叼着酱骨头蹲在酒馆门楣上,尾巴尖卷着褪色的红绳剑穗。极北冰原的冽风裹挟着冰晶掠过屋檐,门环上的寒霜剑碎片发出清越龙吟,惊起檐下栖息的灵狐。酒馆梁柱用冥河冰魄雕刻而成,每道纹路都流转着犬毛结界的银辉,地窖飘出的酱骨香气与寒梅暗香在雪地上交织成雾。

"小祖宗,下来吃饭!"后厨传来殷玄冥的低喝,灶台上的蒸笼正冒着热气。白昭得意地晃了晃耳朵,突然发现剑穗末端泛起微光——这是时空冰晶的异动信号。他仰头望向冰原尽头的血色极光,犬爪无意识地在冰面上划出"归"字。

九霄惊雷劈开极北冰原时,白昭正用尾巴给酒客扫落肩头积雪。36柄诛仙台仙剑裹挟着紫电袭来,剑锋所过之处,百年古木瞬间化作齑粉。他看见村民惊恐的脸在冰面倒影中扭曲,想起三百年前被锁妖钉穿喉时的绝望。

"带村民去地窖!"他将最后一名孩童推入结界,犬爪在冰面划出玄奥纹路。结界刚成型,三柄仙剑便穿透他的右肩,龙鳞纹路顺着伤口蔓延至脖颈。血珠溅在雪地上,绽开朵朵冰花,与远处殷玄冥心口渗出的银血遥相呼应。

"昭昭!"殷玄冥的寒霜剑劈开剑气,却见白昭的右眼已被血雾笼罩。魔尊瞳孔骤缩,脚下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渗出的魔气将周围十丈染成墨色。他徒手抓住袭向白昭的剑刃,掌心血在冰面写成"护"字,指尖魔纹如藤蔓般缠绕剑身。

"够了!"

殷玄冥突然将剑刺入心口,魔纹顺着剑锋爬向白昭。寒霜剑剑灵显现时,白昭的右眼浮现上古妖王的竖瞳,犬爪结界骤然膨胀成百丈冰莲。冰莲每片花瓣都刻着"昭安"二字,花蕊中悬浮着三百年前诛仙台的锁妖钉。

"三百年前,本座为复活你,将妖王剑魄融入剑心。"殷玄冥咳出黑血,"现在,用你的血唤醒它。"白昭含泪咬向剑锋,犬血与魔血在剑身上交织成太极图案,剑身突然崩解为千万冰晶,每片冰晶都映出两人初遇时的雪夜。

剑穗红绳突然绷断,化作血色巨龙吞噬仙剑。殷玄冥抱着浑身浴血的白昭,将本命精血滴入冰碑:"以吾命魂为契,重塑天道法则!"

冰碑震动,浮现新的律令:

"万物共生,弱肉不食"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者,杀无赦"

白昭的犬爪印记渗入碑文,与殷玄冥的剑痕交融成永恒的冰花。冰花绽放时,极北冰原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冰下沉睡三百年的桃树苗。

百年后,轮回客栈迎来两位特殊客人。白昭擦拭柜台时,幼犬形态的自己突然从时空冰晶中窜出,咬住殷玄冥的剑穗不放。客栈梁柱用时空冰晶碎片拼接而成,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轮回的画面:某世的白昭在樱花树下接住坠落的殷玄冥,某世的殷玄冥在战火中护住变成幼犬的白昭。

"又见面了。"现任魔尊挑眉,将幼犬抱上柜台,"这次要跟本座回寒潭吗?"白昭看着镜中自己的犬爪胎记与对方心口的剑痕重合,尾巴欢快地拍打着酒坛。坛中桃花酿泛起涟漪,倒映出两人在诛仙台下相拥的剪影。

客栈后院的桃花树突然绽放,花瓣飘向时空裂缝。白昭摘下一片花瓣,看见另一世的自己正用尾巴勾住少年殷玄冥的衣袖:"公子,你的剑穗掉了。"此时的冰碑已化作桃花树的主干,树皮上的剑痕在月光下渗出银血,凝成"生生世世"四字。

殷玄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指尖抚过冰碑上的剑痕:"这次,我们换个活法。"话音未落,桃花瓣自动编织成喜袍,红绳剑穗化作戒指套上两人无名指。时空裂缝中传来幼犬的吠叫,那是另一个轮回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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