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用最温柔的话安慰着底下哭泣的人:“不用为我哭的,该想些开心的,这两年多算是我偷来的,他走了有四五年了,我实在想他想得紧,如今我倒是可以去找他了,虽然没能按他说的好好活着,然后等他回来,但我真的太想见到他了。”
肖战转过头,看向肖父:“你知道的,父亲,这样的结局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不管怎样,我都挺开心的,谢谢你们这一生的照顾,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他了,只是我有些记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了,所以我看到的他模糊不清,都怪我,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肖父就那样看着他,眼眶也是湿润的,肖战有多爱王一博呢?肖父想大概是到地老天荒,世界灭绝也永远热爱的程度吧!那王一博呢?他又有多爱肖战?王一博活着的时候,肖父看的真真切切,这世上之人那么多,他身为皇子又优秀到极致,却能永葆初心,不惧世人眼光也要将肖战风风光光的迎娶回家,肖付敢说这世上怕再难找到第二人!
唉!终是苦命鸳鸯凑一对,神也难解这情爱。
肖战在第二日晨时便悄然离去,等世人反应过来,才只觉得肖战与王一博的故事当真羡煞旁人,且不说这世上之人没人能真正做到一夫一妻,就算是做到,怕是也难有这样真挚的感情!
“肖哥,你当时真的造反了?”温婉问道。
肖战笑着:“是啊,就为了他,想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够傻的。”
“不傻,一点都不傻。肖哥,你该去找他的。”温婉很自然的说着,虽然她跟肖战订了婚,但确实没有感情,她不能真的一直这样绑着他,那样只会惹得大家都不痛快,她可不会那样死皮白赖的,毕竟那样就不是她了。
肖战愣了一下,忽然笑的更开心,更加温柔了,他当然知道温婉的想法,他更开心他们能这样和平的分开:“好,他确实也该兑现他上一世的承诺了。”
肖战没告诉温婉的是在死后,他并没有到地府报道,而是在世间游荡了两年之久,幸好,王一博找到了他。
“夫……君,真的是你?”肖战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人,有些激动到语无伦次。
“是我,战战。你怎么……”也死了?
肖战冲上前抱住了王一博,说:“夫君,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战战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现在好了,我可以和夫君一直在一起了。”
王一博有些心疼,他的战战永远都是这么的温柔,令人感动。可是他无法告诉他,他们还不能陪在彼此身边,他还要回昆仑虚。
“战战,你听我说,你告诉我你在这世间逗留了多久?半年还是一年?”王一博有些急切的问道。
肖战不明所以,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告诉了他:“不太能记得清了,但大概好像是两年了,夫君,你说好的再次相见就永远陪着我的。”
“战战,你知不知道魂体是不能在时间逗留太久的,你现在必须要去地府报道,知道吗?不然你真的会灰飞烟灭的。”
肖战:“不,不!我不要离开你,你不也一直在世间,而且还好好的,你不能骗我,夫君。”
王一博有些无奈,他那么爱肖战,又怎会舍得骗他:“战战,我并不一样,我是有事停留,合理的,你不是,你要清楚只有你我投胎转世,才能算得上再次相见,我不过问你为何以魂体的形式在这里,但战战,你该去地府报道了。”
肖战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夫君,我,我不想一个人了,我好难过的。”
“唉!战战,我答应你,很快就会去找你的,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好。”
一直到投胎那日,肖战看着后面排的一条长长的队伍,又看着手中的孟婆汤,心中不断的有酸涩涌出来,王一博还是没能来找他,他也是排着那条长长的队伍走过来的,可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他知道他的夫君不会骗他,可终究还是有些失落,这黄泉之路他还是独自一人走过的,若真喝了这孟婆汤,他这一生的一切包括王一博都将忘却,可如不喝,只怕无法正常投胎,就更无法找到他了。
肖战叹了口气,仰头将那一碗孟婆汤一饮而尽,现在的他该听话,而不是反抗,否则他怕是在没机会见到他的夫君了。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离开后孟婆望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摇头,这都第二世情劫了,还是渡不过去,只怕难弄哦!
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小雨,肖战抬头任由雨滴打在脸上,温婉就那么看着他,或许让肖战淋一会儿雨心里会更好受一些。
等雨逐渐开始变大,两人才走到屋檐下避雨,只是身上的衣物有些湿了,风吹过来让人不禁得打起了冷战。
“肖哥,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温婉望着前方淅淅沥沥的雨,漫不经心的说着。
肖战侧过脸望她:“嗯?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一个很爱你的人,羡慕你们彼此相爱。”
肖战笑着回她:“这么说我也挺羡慕你的。”
“嗯?”温婉不清楚,她能有什么好被羡慕的?
“不用经历我这么离谱的事,永远自由自在。”
温婉苦笑道:“这有什么好被羡慕的?肖哥,你莫不是在挖苦我?”
还不等肖战在说什么,夜幕中一辆黑色的汽车便停在了两人面前。
肖战不自觉的便紧张了起来,他认识这车牌号,是王一博的。
王一博从车上下来,打的还是那是黑伞,缓慢的朝着肖战走来,每走一步都让肖战的心情变得更加激动。
王一博停在了肖战五步之远的地方,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反倒是让温婉觉得有些尴尬。
“夫君……”许久,肖战才缓缓开口,喊出了这个尘封多年的称呼。
王一博呼吸一滞,就好像回到了前世,肖战已经恢复记忆了,是不是说明他们可以和前世一样?
王一博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嗯,是我,我来接我的战战回家,你……愿不愿意跟我回我们的家?”
肖战笑着望向这个永远爱他的人,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怎么才来接我?”
王一博也笑了,暗自松了口气,今日泽虚神君告诉他肖战已恢复前世记忆,让他来接肖战回家,他还有些不敢信,也怕肖战不肯跟他回去,现在看来,倒是他多想了。
王一博走到肖战面前,语气中满是宠溺:“我的错,是我来的晚了,慢了,这次我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半夜十一点三十八分。王一博给温婉叫了车,又重新拿了把伞给她,不然一个姑娘怎么回得去?
肖战满眼含笑的享受着王一博为他擦头发,觉得这样真好,他们都没有离开,都陪着对方。
“你说的真对,三个月不到,我们确实分了,婚也黄了,你说你是不是该赔我个结婚对象?”
看着肖战笑着问他,王一博只觉得无奈,毕竟从他遇到肖战起,他早就把自己划给了肖战,却也乐得配合他,揉着他已经半干的头发,语气几乎宠溺到了极致:“确实,那我把自己赔给你,如何?”
肖战笑的更开心了,不厌其烦的喊他:“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王一博也一遍一遍的应着他。
直到被王一博搂在怀里,看着天花板还有些感到不真实。
王一博不抽烟,身上只有那种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肖战觉得实在好闻,便在王一博怀中蹭来蹭去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自从想起一切后肖战觉得这样才是他和王一博的相处方式,自然不做作。
王一博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些,又在肖战的额上落下一吻:“乖,睡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父母。”
第二日。
叮铃铃~
肖战接起电话:“喂。”
肖母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肖战一下子便清醒了不少:“战战,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妈,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等会儿就回来了,顺便带他回来。”肖战有些忐忑的说着。
对方显然也沉默了几秒,随后才开口:“唉,妈知道了,那孩子有什么忌口的吗?”
肖战笑了:“不怎么吃辣。”
上午10:15,两人来到了肖家,门被打开时,听到王一博喊的那声伯母好,肖战很明显的看到了肖母的震惊。
“战战,王先生怎么跟你回来了,不是说……”肖母急忙又将话转了个弯,“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快请进!”
肖战没说什么,只是也跟着进了屋。
肖母将茶端到了王一博面前,笑着说:“我也不知道王先生爱喝什么茶,不过家里也就只有个普洱,你伯父他呀就好这一口。”
“哈哈,没事的伯母,我不挑。”王一博笑着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这臭小子也没告诉我你要来,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战战他爸去买菜还没回来,等回来了我给你们做吃的。”
“不用着急的伯母,今天来是有事要商量,等伯父回来我再说吧。”
肖战在旁边看王一博笑的一脸谄媚,直觉他夫君变坏了:“你还是赶紧喝茶吧!”
肖母道:“你这孩子,怎么跟王先生说话呢?既然这样那我再催催他,这会儿应该在半路,等回来你们商量。”
肖母虽心有疑惑,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王一博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他们没上门去道谢,反倒是让人家上门来看他们,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至于肖战说的要带喜欢的人来家里,罢了罢了,日后再带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父母这一关他们总得过。
等肖父回来时已是10:45,而肖母与王一博唠家常也唠的差不多了,看肖父回来,赶紧上前将菜接了过来然后拿到了厨房。
“王先生,第一次见面,失敬失敬。”肖父笑着向王一博打招呼,“自我上回做手术,还没见过你呢,没想到这么年轻!”
王一博连忙起身:“伯父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伯父您还是叫我一博吧,怪不好意思的。”
肖母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笑着打趣:“哈哈,老肖,一博这孩子人可好了,你可别吓着他。”
“哈哈,”肖父也大声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挠挠头,“毕竟也是承了大恩,还是得恭敬些。”
“伯父说笑了。”
肖父道:“听你伯母说,你今日来是想谈些事情?你说,只要我老肖做得到的,一定帮你办成。”
肖战在心里翻白眼,要是他爸知道了王一博想要娶他们家儿子还不知道会不会这样?
“不是什么大事情,今天早上你们就知道的。”王一博淡淡道。
嗯?肖父肖母都有些疑惑,他们今天早上就知道了?今天早上干了什么,好像给儿子打电话了,然后儿子说要带喜欢的人来!靠,不会真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肖父尴尬的看着王一博,尽量让语气显得轻快一些:“这话是什么意思?”
“伯父伯母,我就实话实说了,确实如你们所想我喜欢肖战,三年前就喜欢了,或者确切的说是爱,可能这样说你们会不大信。”王一博严肃道。
“这……”肖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博啊,不是伯父我不帮你,只是这两个大男人……唉!”
“伯父,您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国家已经在准备通过《同性恋婚姻法案》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合法化,我们也可以领结婚证,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肖父突然有些烦躁,这……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求娶自己的儿子,唉!这怎么听都觉得离谱啊,可偏偏又不能驳了救命恩人的面子。
肖父扶额,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原以为自己的儿子不喜欢温婉,好歹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可偏偏这人不仅是个男孩儿,还是与自己有恩的人,唉!
“伯父,是还有什么疑问吗?”王一博不解的问道,按照他的逻辑,古代都能娶男妻,现代有何不可?
肖父抬头看了眼王一博,顿时气血上涌,又连连叹气,罢了罢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打!!可偏偏就让人恨得牙痒痒。
“不是,一博啊!你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就看上我家这个臭小子了?”
“因为他是肖战。”王一博镇定自若的说道。
肖父心里一噎,神TM因为他是肖战,这像话吗?!欺负他不能打救命恩人是吧!
肖战也不禁扶额,这就很王一博,唉!
“额……一博啊,你看这世间女子千千万,那才子也多的很,要不你考虑考虑其他人?”
王一博一脸郑重:“伯父,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我只要肖战,不管是哪一世。”
肖父看了一眼在厨房门口偷看的肖母,使劲给她使眼色,他实在是没招了,好歹出来挡挡啊!
而肖母像是看不到,转身就又进了厨房。
“一博,我能问个问题吗?”
“伯父您问。”
肖父刚想着问,厨房里就传来了咳嗽声:“咳咳。”肖父就知道,然后任劳任怨的进了厨房。
肖母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敢跟救命恩人发脾气,我看咱俩也别过了。”
“老婆,我哪儿敢啊,就是想问问那小子一定非咱们家儿子不可吗?”
肖母道:“那就行,我可跟你说啊,儿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再怎么着这婚事都不能推,该进行就进行吧,我看一博啊人好,战战跟过去也不会受苦,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吧。”
肖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这日后也没个孩子,怎么办呢?”
“孩子也可以领养啊,一博那孩子跟我说了,他从小就是孤儿,一个人打拼到现在也不容易,跟咱儿子在一起也有个伴儿,你看那俩孩子在一起多开心,就随他们吧。只是有些对不起温婉那孩子,我还挺喜欢她的,退婚那件事恐怕战战没跟她说,唉!”
在厨房里肖母给肖父做思想工作,客厅里两人倒是满脸的疑惑。
“伯父伯母是不同意?”王一博问道,他觉得什么事情拐弯抹角的说还不如直接了当,更快,更直接。
肖战叹了口气,无奈道:“夫君啊,咱下回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妈妈倒是好解决,可我爸,唉,只希望妈妈能够帮着点儿!”
嗯?王一博还是不理解,他从来就懒得猜这些, 可如今倒是恨自己不了解了。
等两人从厨房里出来,肖父道:“咳咳,那个……我们同意了。”
王一博有点懵,这么快就同意了?他还以为要磨很久呢!
转而又听到肖父说:“但是,一博啊,这个圈子的感情你比我更了解,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还有,记得照顾好战战,我们可就他这一个儿子。”
婚礼还是定在五月,只需要通知亲戚结婚对象换人了就可以,彩礼,婚服,婚礼上要用到的一切东西王一博又命人换了一套好的,婚服的样式是根据上一世他们成亲时的款式设计的,华丽高贵,优雅精致,绝对是美的不可方物。
在五月,王一博第二次迎娶了肖战。
肖战其实不明白,王一博为什么一定要把中式婚礼办在露天下,现在他明白了,看着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芍药与牡丹,肖战笑了,笑的很开心,心中满是感动,王一博从来都不会忘记承诺过他的东西,想起上一世王一博答应他会有一片属于他自己的花田,肖战只觉得眼中热泪盈眶。
“现在,你有花田,也有我。”王一博笑着对眼前人说道。
黄昏时分,夕阳的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是那么的温和,宾客看着站在台上的两人心中虽带有疑惑但却是真心祝福,毕竟他们都能从这两人眼中看出对彼此的浓浓爱意。
因着穿的是中式婚服,便没有司仪,但都想对彼此做出承诺,便拿着话筒望向对方,说着最想对彼此说的话。
肖战道:“与你相遇,是天意使然,但爱你一事,从未儿戏;你的未来是高天阔土,只要你说,我必跟随,倘若你又担心与我,我自会忍住心中慌张,静待一树花开,盼你叶落归来;若他日,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我也定当永相随。”
王一博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二杯桃花酿作酒,万杯不及你温柔,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我自是少年,韶华倾负,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三生有幸遇见你,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直道相思了无益,未防惆怅是清狂;与你未见之时,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唯愿与你永世相伴,你许我红衣披霞,我许你倾世温柔。”
在两人右侧的台上放着婚书,父母坐在婚书台的左右两侧,与此同时,双方跪于父母面前。
王一博:“高堂在上,立此书为证,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肖战:“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王一博:“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肖战:“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王一博:“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合:“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至此,礼成!
若非情浓至此,又怎么会相许一生?彼此相伴一生是许诺,唯有真情,才能绵延于此,丘比特射箭都是闭着眼睛,又何必执着于性别?回顾一生,最后才发现,能遇一真心相爱之人,已是万幸,若无那人一生相护,只怕早已满身伤痕,我心向于你,不会逃避,更不会放弃,若是你我真的无缘,我也只幸自己三生有幸遇见你,不论结局如何,你也终是我一生相伴,一生追随之人。
后来,两人领养了孩子,取名意清,直到相思了无益,未防惆怅是清狂,大概意思便是“没有了你,我真的会疯掉”,又觉得“益”这个字可能孩子会不喜,便取了同音字“意”。至于温婉,她也很幸运,半年之内遇到了属于她的那一半,虽然常常拌嘴,可架不住爱意浓浓,生活之余满是乐趣。
【本文完】
(可能会有人不理解一些意思,所以我向大家解释一下:
古文:静待一树花开,盼你叶落归来
原文:我等你
古文: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文: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古文: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原文:不知不觉爱上你
古文:二杯桃花酿作酒,万杯不及你温柔
原文:温柔的你是我的最爱
古文: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原文:一生只爱一人
古文:直道相思了无益,未防惆怅是清狂
原文:没有了你,我真的会疯掉
古文: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原文:真想再见你一面
最后说一句,文终究不是他俩,也不及他俩深情万分,只是将对他们的喜爱之情表达与文字,我从不觉得自己写的有多好,只是对他们太过喜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