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用甜甜的封面骗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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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回到药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装着毒药的青玉小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必须更快。
他必须赶在任何人察觉到更深的东西之前,完成致命一击。
太傅的死,必须是“自然”的,毫无疑点的,才能彻底斩断所有可能回溯到他、回溯到张家的线索。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接近太傅的机会。太傅深居简出,警惕性极高,寻常人难以近身。
但张函瑞知道一个突破口,太傅酷爱围棋,棋艺高超,且自视甚高,常感叹知音难觅。
而张函瑞,在入宫前,曾下苦功钻研过棋艺,水平不俗,且风格独特,善于伪装。
机会就在下月太傅的六十大寿,太子张桂源必定会亲自过府贺寿。
作为太子“看重”且“精通药理”的药师,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能与太傅单独相处的理由。
王橹杰的书案上,放着陈奕恒遣侍女送来的“静心宁神古方”。
素雅的笺纸上,字迹温婉,内容也确是几味寻常安神药材。
但王橹杰的目光,却落在笺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空白。
那里,用极淡的墨点点出了联络暗号。暗号指向:漕帮、皮货商行、小官。
与此同时,暗卫呈上密报。
追查“春风醉”源头,发现半年前确有一小批通过漕帮隐秘渠道流入京城,接手方是一个挂靠在太傅门生名下、但背景复杂的皮货商行。线索到此有些模糊,指向太傅门生而非太傅本人,且缺乏直接证据。
王橹杰指尖轻叩桌面。
漕帮、皮货商行、门生……
这更像是一条被刻意模糊过的中间渠道。毒源指向了太傅的势力范围,但无法确定是否出自太傅本人授意。
是门生自作主张?还是太傅老谋深算,利用门生做白手套?
他眼神幽深。这条线索有价值,但不够致命。无法撼动太傅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张桂源对这位老师依然信任有加,最近还因为朝堂压力,更频繁地向太傅请教对策。
“对东宫和太傅府的监视,保持现状,勿要打草惊蛇。”
王橹杰冷静下令。
“重点,继续深挖那个皮货商行和经手门生的底细,查清他们与太傅私下有无更隐秘的联系。另外,下月太傅寿宴,给本宫备一份‘厚礼’。”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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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在书房里,对着堆积的奏折和来自王橹杰一派的压力,眉头紧锁,疲惫不堪。
太傅刚刚离开,为他分析了一番朝局,提出了几条“稳妥”的建议,但张桂源觉得这只是表面功夫,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时,他看到张函瑞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殿下,您看起来好累,喝点汤吧?”
张函瑞的声音又轻又软,满是关切。
张桂源心头微暖,招招手让他进来。看着小药师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吹凉汤药的样子,张桂源烦躁的心绪稍平。
“还是你省心。”
张桂源接过药碗,随口感慨。
“不像朝堂上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连老师……唉,老师也是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了。”
他并非怀疑太傅,只是觉得老师的建议有些过于保守,不够解他燃眉之急。
张函瑞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纯粹的仰慕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童言无忌”。
“太傅大人是殿下的老师,一定很厉害。我听说太傅大人棋艺超群,是国手呢。”
他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我以前在家时,也学过一点围棋,可惜都是些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张桂源喝汤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张函瑞。
“哦?你还会下棋?”
他印象里这小药师只会捣鼓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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