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奕恒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是尾音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飘忽。他强压下心口那股因极度错愕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下去吧。”

他淡淡吩咐，尽量让语气显得寻常。

婢女如蒙大赦，几乎是屏着呼吸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婢女退出去后，房间里很安静。陈奕恒坐在床上。他刚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菜就多练……”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句话。

一开始，他完全不明白，愣住了。

现在，他没那么发愣了，但脸上感觉很热，耳朵也红了。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又觉得这话很奇怪，像在逗他玩。

王橹杰……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陈奕恒很难相信。那个平时看起来很厉害、很严肃的四公主，会用这种像街头混混说的、很直接很粗鲁的话来说昨天晚上那件事？！

这和他认识的王橹杰完全不一样，这根本不是那个聪明厉害的主子。

这像是……他突然变了个人，变得很坏，故意说难听的话来笑话他。

陈奕恒又想起昨天晚上。

他想起自己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想起自己受不了的样子，想起自己完全被王橹杰控制住的狼狈样子……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出现。王橹杰这句“菜就多练”，就像是在这些画面旁边，用红笔写了句特别坏、特别直接的话。

原来王橹杰是这样的人！

陈奕恒心里觉得又气又想笑。不是什么警告，也不是什么提醒。这就是王橹杰看到他丢脸的样子后，故意说难听的话来逗他。

想看他脸红，想看他不好意思，想看他不知道怎么办。

明白了这点，他的脸更烫了。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这感觉以前没有过。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又摸了摸脖子下面被衣服盖住的、还有点疼的印子。

昨天晚上留下的感觉还在，身体还不舒服。但现在，想到王橹杰那张平时冷冰冰的帅脸，居然让人传这么一句粗话过来。

“噗嗤。”

一声很小的笑，陈奕恒没忍住，从他闭着的嘴边漏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陈奕恒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笑。他赶紧用手指按住额头，想遮住自己这个样子。

真是太奇怪了。

……

王橹杰，你赢了。

……

用这种让人想不到的办法。

陈奕恒摇摇头，但那点觉得好笑又没办法的感觉还在他眼睛里。

他拿起那碗温了的药。黑黑的药汤里，照出他仍然发红的脸和眼睛里的光。他抬起头，把苦药一口气喝光了。

药很苦，喝下去，身体里那股热和心里的不好意思好像好了一点。

算了。既然那位殿下突然有了这种“坏心思”，连自己的好形象都不要了，说了这么粗的话。他这个“驸马”，除了听着，还能怎么样？

只是……

陈奕恒放下碗，手指轻轻摸着碗边。他眼睛里的害羞慢慢没了，变成更深的思考。

昨天晚上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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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子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