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21）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秦墨迅速合上笔记，塞入袖中。

"秦公子，你睡了吗？"是宁雨柔的声音。

秦墨开门，只见宁雨柔站在月光下，手里捧着一个小酒壶和两个杯子："我...我想庆祝一下今天的成功。"

小亭中，两人对月小酌。宁雨柔喝了几杯，脸颊绯红，眼睛却格外明亮。

"今天你在众人面前叫我未婚夫的时候..."秦墨试探地问，"是什么感觉？"

宁雨柔低头玩弄着酒杯："开始是演戏...后来..."她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感觉好像...真的..."

秦墨心跳加速，正想追问，宁雨柔却突然拿起他放在一旁的袖子，笔记从里面滑了出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捡起笔记。

"等等！"秦墨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宁雨柔翻开了笔记，看到了那些关于未来的记载，以及最新一页的"时空之门"内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时空之门'？'回归原点'？你...你真的来自未来？"

秦墨知道无法再隐瞒了："是的。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因为一次意外穿越到这里。"

宁雨柔猛地站起，酒杯打翻在地："所以...你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我们的...我们的婚约，对你来说只是演戏？"

"不！"秦墨也站起来，"开始是演戏，但现在..."

"现在什么？"宁雨柔眼中含泪，"你终究要回去的，不是吗？回到你的世界，忘记这里的一切..."

秦墨不知如何回答。他确实想念现代生活，但想到要永远离开宁雨柔，心中又充满不舍。

见他沉默，宁雨柔转身就跑。秦墨追上去拉住她："雨柔，听我解释！"

"放开我！"宁雨柔挣脱开来，"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匆匆离去，留下秦墨一人站在月光下，手中紧握着那本该死的笔记。1

......

宁雨柔一夜未眠。清晨，她来到秦墨的听雨轩，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旁边是几幅画满奇怪符号的草稿。

她悄悄走近，看着秦墨熟睡的脸庞。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英俊得让她心动。她的目光移到笔记上，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草图，旁边写着"时空之门构造猜想"。

宁雨柔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在寻找回去的方法。

正当她准备离开，秦墨突然醒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雨柔..."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秦墨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念我的时代，但我也..."

"舍不得这里？"宁雨柔轻声问，"还是...舍不得我？"

秦墨直视她的眼睛："都舍不得。尤其是你。"

宁雨柔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如果...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你会走吗？"

秦墨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小桃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秦公子！不好了！朝廷派人来府上，说要搜查'异星降世'之人！"

两人脸色大变。秦墨迅速收起笔记："周世安动作真快。"

宁雨柔擦干眼泪，恢复镇定："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躲。"

她拉着秦墨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花园一处假山前。按动隐蔽的机关，假山上出现一个狭窄的入口。

"这是宁家的密室，只有父亲和我知道。"宁雨柔低声道，"你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应付官兵。"

秦墨抓住她的手："小心。如果情况危急，不要管我，先保全自己。"

宁雨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转身离去。

密室门关上后，秦墨坐在黑暗中，思绪万千。他翻开笔记，最新一页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迹：

"当选择来临，心之所向，即为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