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18）

朝廷举办全国书画大赛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秦墨和宁雨柔从知府衙门回府途中，在城门口看到了这张盖着朱红大印的公告。

"优胜者将获御赐金笔，作品入藏翰林院..."宁雨柔轻声念着，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秦墨看在眼里："你想参加？"

宁雨柔咬了咬下唇："我...我不知道。我的画技虽然尚可，但比起那些名家..."

"你的画技比大多数所谓名家都强。"秦墨斩钉截铁地说，"特别是这几天你学了我的素描技法后，人物肖像已经无人能及。"

宁雨柔脸颊微红："可大赛要求'守正创新'，既要遵循古法，又要有新意。这太难把握了。"

秦墨灵光一闪："何不将古今技法融合？用你的传统笔意，加上我的写实光影，创作一幅前所未有的作品。"

宁雨柔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但评委都是守旧的老学究，恐怕难以接受这样的创新。"

"那就让他们大开眼界。"秦墨自信地笑道，"相信我，艺术的价值在于突破，而不在于守旧。"

回府后，两人向宁致远禀报了送交《兰亭序》的经过，以及途中遇袭之事。宁老爷面色阴沉，立即召来赵鸿质问。

赵鸿跪在地上，额头冒汗："老爷明鉴，老奴绝无向任何人透露消息！"

宁致远冷冷道："此事我会彻查。若发现有人吃里扒外..."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威胁让赵鸿面如土色。

离开书房后，秦墨和宁雨柔直接去了她的画室，开始构思参赛作品。1

"主题是什么？"秦墨铺开一张宣纸，开始勾勒草图。

宁雨柔沉思片刻："'盛世风华'如何？我想画一幅都城全景，展现大晟的繁荣昌盛。"

秦墨点点头："好主意。我们可以采用鸟瞰视角，近景是市井百态，中景是皇宫建筑，远景则是山水田园。"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创作。白天，宁雨柔用传统技法勾勒建筑轮廓和山水意境；晚上，秦墨则教她用炭笔添加光影效果，使画面更具立体感。

第四天深夜，画作已完成了七八成。秦墨正在为皇宫屋顶添加高光，宁雨柔则细心描绘市集中的人物。烛光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这里的光影处理..."宁雨柔凑近画面指着一处，却不小心碰到了秦墨的手。

两人同时缩手，目光不期而遇。烛光下，宁雨柔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秦墨突然意识到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茉莉花香。

"我...我去添些灯油。"宁雨柔慌乱地起身，却不小心带翻了颜料碟。

秦墨眼疾手快地接住碟子，但手指还是沾上了朱红色颜料。宁雨柔见状，取出手帕为他擦拭。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掌心，两人呼吸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好了。"宁雨柔轻声说，却没有立即松开手。

秦墨望向她的眼睛，在那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画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宁雨柔没有抽回手，只是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

"小姐！秦公子！"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少爷找你们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