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上下忙碌了整整三日,为宁老爷的五十大寿做准备。秦墨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这几日除了帮宁雨柔修复《兰亭序》摹本的焦痕边缘,就是准备寿礼。
"你真的不告诉我寿礼是什么?"宁雨柔一边小心地熨平古籍卷轴,一边问道。修复工作已近尾声,两人在藏书阁临时设置的工作台前并肩而坐。
秦墨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不过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炭条、最细的毛笔,还有那种半透明的蝉翼宣。"
宁雨柔好奇地眨眨眼:"炭条?那不是厨下用的吗?"
"在我的时代,我们用炭条画画,叫素描。"秦墨解释道,"我想尝试把素描技法与水墨画结合起来,作为寿礼。"
宁雨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吩咐小桃去准备材料。自从火灾那夜后,她对秦墨口中"未来"的事不再直接质疑,而是带着一种谨慎的好奇。
"《兰亭序》修复得差不多了。"秦墨轻轻抚平最后一处卷边,"你看,焦痕几乎看不出来了。"
宁雨柔凑近检查,发丝不经意拂过秦墨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秦墨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太神奇了!"宁雨柔惊叹,"这种修复手法我从未见过。你用的是什么胶水?透明又坚韧。"
"是...一种特殊配方。"秦墨含糊其辞。他当然不能说是现代化学合成的聚乙烯醇,只好推说是家传秘方。
宁雨柔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天父亲回府,寿宴上会有很多宾客,包括..."她犹豫了一下,"周世安一家。"
秦墨会意:"我会小心应对。"
"还有,"宁雨柔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按照习俗,寿宴上我会弹奏一曲。你...你会音乐吗?"
"略懂一点。"秦墨谦虚地说。实际上他是音乐学院辅修出身,专攻古典吉他,但对古琴也有所了解。
宁雨柔眼睛一亮:"那明日我弹《流水》,你若听出什么不妥,记得告诉我。"
"荣幸之至。"
......
寿宴当日,宁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秦墨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长袍——这是宁雨柔特意为他准备的,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绣竹纹腰带,显得格外俊朗挺拔。
他随宁家兄妹在大门口迎接宁老爷。当那顶八人抬的官轿停在府前时,秦墨不禁屏住了呼吸。轿帘掀起,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宁致远身着正三品孔雀补服,面容肃穆,双目如炬,不怒自威。
"父亲!"宁雨柔盈盈下拜,宁远山则行军礼。
宁致远扶起儿女,目光落在秦墨身上:"这位就是救了府上藏书的秦公子?"
秦墨恭敬行礼:"晚生秦墨,见过宁大人。"
宁致远上下打量他,微微颔首:"听远山说你才学过人,又冒险救书,宁家欠你一份情。今日寿宴,不必拘礼。"
宾客陆续到齐,寿宴在正厅开始。秦墨作为"表亲",席位被安排在宁家兄妹下首,对面正好是周世安和他的侄子周子陵——一个二十出头,面容阴鸷的年轻人,从入席起就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秦墨。1
这秦墨还挺有想法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