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5）

“秦公子今日大放异彩，恐怕明日你的名声就会传遍全城。"宁雨柔语气复杂，"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给你添麻烦了？"

"不。"宁雨柔摇头，"只是周世安此人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你今日锋芒太露，他必会记恨。"

秦墨正想说什么，轿子突然停下。小桃慌张地掀开轿帘："小姐，不好了！赵管事带人去搜了秦公子的房间！"

宁雨柔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赵管事说...说秦公子来历不明，恐有不良企图..."

宁雨柔冷哼一声，吩咐轿夫加快速度。回到宁府，果然看见赵鸿带着几个家丁站在听雨轩外，手里还拿着秦墨的那本小册子。

"赵鸿！"宁雨柔厉声喝道，"谁准你擅闯客人居所？"

赵鸿不慌不忙地行礼："大小姐，老奴是为府上安全着想。这秦公子行迹可疑，房中还有此等怪异之物。"他晃了晃那本笔记，"上面尽是些鬼画符，恐怕是什么邪术咒语。"

秦墨心头一紧。那本子上记的都是现代化学公式和修复技术缩写，在古代人眼里的确如同天书。

宁雨柔刚要发作，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府门方向传来："怎么回事？"

一个身材魁梧、身着戎装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腰佩长剑，英气逼人。

"大哥！"宁雨柔惊喜地叫道。

来人正是宁家长子宁远山，边关守将，奉旨回京述职，顺道回家探望。

赵鸿立刻变了脸色，躬身道："大少爷回来了！老奴正在..."

"我都听到了。"宁远山冷冷打断，转向秦墨，"这位就是秦公子？舍妹在信中提过你。"

秦墨行礼："宁将军。"

宁远山拿过赵鸿手中的笔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秦墨心跳加速，这要是被当成妖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宁远山突然抬头，"西域文字？秦公子懂西域语言？"

秦墨一愣，随即会意："略懂一二。"

宁远山将笔记还给他，对赵鸿厉声道："秦公子是府上贵客，又是饱学之士，岂容你如此无礼？下去领二十板子！"

赵鸿面如土色，灰溜溜地退下。宁远山拍拍秦墨的肩："秦兄别见怪，下人不懂规矩。来，到我书房一叙，我对西域风土很感兴趣。"

当夜，秦墨与宁远山长谈至深夜。宁远山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对秦墨的身份仍有怀疑，但欣赏他的才学，暂时没有深究。

与此同时，周府密室内，周世安正与赵鸿低声交谈。

"那秦墨绝非寻常人，"周世安阴沉着脸，"他今日所吟之诗，我从未听过，却精妙绝伦。还有那本奇怪的册子..."

赵鸿谄媚道："老爷放心，老奴会继续盯着他。宁远山突然回府，恐怕会坏我们的事。"

"不急。"周世安冷笑，"宁家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至于那个秦墨...如果他真有如此才华，或许可以为我所用。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让赵鸿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