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13）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更加谨慎。萧煜的伤势在药物作用下有所好转，但追踪带来的不适仍不时发作。云清玥注意到他每次发作时，背上的封印符文就会微微发亮，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苍岚山脉的轮廓。剑鸣谷位于两座高峰之间，远远望去，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再有一天就能到了。"云清玥松了口气，却见萧煜神色更加凝重。

"太安静了。"他低声道，"按理说古剑冢现世前，会有不少修士前来等候机缘。"

确实，山谷入口处空无一人，与传闻中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云清玥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有埋伏？"

"很可能。"萧煜点头，"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些黑衣人迟早会发现幻影是假的，追上来。"

三人决定在谷口附近的树林中过夜，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入谷。云清玥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至少能预警靠近的危险。

夜深人静，云清玥守第一班夜。她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满天繁星，思绪万千。这两天与萧煜朝夕相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个银发剑修的一举一动。他表面的冷漠下藏着怎样的过往？为何对她时而疏离时而关切？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云清玥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

"你...你怎么醒了？该我守夜才对。"她结结巴巴地说。

萧煜在她身边坐下："睡不着。"他抬头看向星空，"明天入谷后，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你担心那些黑衣人？"

"不只是他们。"萧煜轻声道，"古剑冢本身就很危险。剑气纵横，稍有不慎就会受伤。而且..."他顿了顿，"我感应到冢中有东西在召唤我。"

云清玥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银发如雪般耀眼。"是你说的身世线索？"

"也许。"萧煜点头，"萧家祖上曾出过一位剑仙，据说他的佩剑就葬在古剑冢中。如果我体内真流淌着萧家血脉，应该能与那柄剑产生共鸣。"

云清玥突然想起什么："那位剑仙...是不是叫萧云天？"

萧煜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云家典籍中有记载。"云清玥回忆道，"萧云天是千年前的剑道天才，后来与云家一位女修结为道侣，两家因此交好数百年。"

"原来如此..."萧煜若有所思，"难怪大长老说我父亲与他相识。"

一阵风吹过，云清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萧煜见状，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那件白色外袍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气息，让云清玥心跳加速。

"谢...谢谢。"她低头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萧煜突然开口："云霓是你亲堂姐？"

"嗯，二长老的孙女。"云清玥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天赋不如我，所以..."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云霓在家族中的地位远不如她这个家主之女。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萧煜直言，"太热切了，像是..."

"像是看上了你？"云清玥脱口而出，随即后悔自己的直白。

萧煜轻笑一声："你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云清玥脸颊发烫，"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太轻浮了！明明才认识你一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