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薇每次置身于这样的情境,心中便会涌起烦躁。她痛恨现在的自己,那个曾经在职场中披荆斩棘、无往不利的她似乎已消失不见。曾经的她是那样自信耀眼,可如今呢?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卓峰的身影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他曾是那样热烈地追求她,送花、送礼物,甚至对她的家人关怀备至。有一次的酒会,一位男老板故意刁难,是卓峰挺身而出,为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那一刻,他的身影在她眼中是那样高大,她的心也被深深触动,即便她清楚卓峰是好友的丈夫,却还是无法抑制地陷入了这段禁忌之恋。
不知何时起,她感觉自己变得陌生,像另一个歇斯底里的白薇。她深知卓峰厌恶死缠烂打、情绪失控的女人,可她却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逐渐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她常常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也许,卓峰妻子这个位置本就有着无尽的艰难。就像戴着美丽却沉重的枷锁,她在其中挣扎。就在这时,卓峰秘书的短信打破了她的沉思,短信里说卓峰给她买了一条价值千万的项链,还邀请她两天后的晚上一同参加酒会。坐在车后座的李薇薇,手握着手机,望向窗外繁华的世界,眼神中却只有恐慌与不安。这个卓太太的身份,是她费尽心机才得到的,怎能轻易放弃?然而,这一路而来的荆棘与内心的愧疚,又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李薇薇满心的烦闷无处排解,只能出门购物来宣泄情绪。在那疯狂采购的时刻,她似乎才能找回一丝慰藉,仿佛只有手中拎满大包小包时,内心的压抑才会稍稍缓解,让她能暂时忘却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而另一边,周佳玉戴着红宝石戒指回到家中。她本盘算着依靠卓峰的力量跳槽进跃进公司,那样自己的未来便有了保障。她曾紧紧依附卓峰,幻想着能从中捞取更多好处。可没想到,卓峰的态度说变就变,昨夜的温柔缱绻仿佛还在眼前,今日却已冷酷无情。不过,周佳玉也觉得自己不算亏,毕竟得到了百万支票和红宝石戒指,这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获。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百万支票,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支配这笔钱,是去大肆购物,还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周佳玉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没等对方说话就说道:“我说了这些事过些日子再说!最近好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微弱:“可是你这几个月不好好拍视频、直播,没赚多少钱,我还要付房租呢,佳玉要不就签约跃进公司吧?”周佳玉拿起支票,眼中笑意盈盈,可声音却故意低沉:“那是大公司,不是你想签约就能签的!你知道我为了能签约跃进公司花了多少功夫吗?经理说只看得上我,说你太胖了不想要!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签约了!”电话那头满是无奈和不知所措:“可我是幕后,又不露面,他们在意这个干嘛?”
“这……”周佳玉坐直了身子,眼珠滴溜溜一转,紧接着说道:“大概是嫌弃你胖得太难看,有碍观瞻吧!”
听到周佳玉这番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声响。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是搭档,如果只要我一个人,那我去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啊,我很可能会为了你拒绝他们呢!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放弃了大好前程,以后你可得听我的。”周佳玉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真的是为了对方牺牲巨大。
“好,但是你自己也需要精进一下厨艺。”电话那头回应道。
“我知道了。”周佳玉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那欢快就像夏日里突然绽放的烟花。
“那签约的事……”对方还没说完。
“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明天再谈吧,挂了!”周佳玉脸上挂着笑,迅速挂断了电话,随后像着了魔一样,异常激动地亲吻那张百万元支票,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她躺到床上,把百万支票叠成纸飞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满怀憧憬地说道:“希望你能带我赚到更多的一百万!”
然而,纸飞机刚从她手中放飞,还没飞多远就掉落在床脚。就在这时,她看到客厅的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她的面色瞬间变得嫌弃起来,刚刚眼中的光芒像是被乌云遮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佳玉语气轻狂,眼中满是鄙夷,大声说道:“你怎么干起小偷小摸的勾当了?我可告诉你,咱们已经分手了!要是你再闯进我家,我就报警,你就等着坐牢吧!”
那人急忙冲进来,拉住她的手,满脸懊恼与痛苦:“我错了!我求求你,借我点钱吧!不然那些人真的会砍死我!”一边说着,一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佳玉却丝毫不在意,满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轻蔑地回应:“你欠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真是搞笑!都分手了还找前女友借钱,你可真是个废物!”
“你别忘了!当初我可是打赏了你三十多万!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啊!你就当还我一点,你做视频赚的钱对现在的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他气得满脸通红,可又不敢发作,生怕惹恼了周佳玉,更别想借到钱了。
“还你?”周佳玉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忍不住捧腹大笑,“这可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搞笑的笑话了!那是你自愿打赏给我的,又不是我强求的!你啊,别做梦了!再说了,我还陪了你几个月呢,你就知足吧。”
“你不还钱,我就不走!”他被周佳玉那蔑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那好啊!我这就打电话报警!你父母都年事已高了!让他们去警察局捞你,到时候看看他们会不会被你气死?”周佳玉提及他的父母时,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皱着鼻子,话语里满是厌恶,“一对没文化的农民,出了村子大概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上次还非要给我一只鸡,真是恶心死了!”
“你说我可以,但不许说我父母!”那人听到这些话,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大声咆哮。
“说你父母怎么了?就是一对又臭又老的农民!”周佳玉已经有些过分了,她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个人,却扯着嗓子继续高喊,“还妄想让我做儿媳妇?下辈子、下八辈子都不可能!臭老头、臭老太太!”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向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周佳玉沉浸在辱骂中,浑然不知自己已彻底激怒了对方。那个人咬着牙,怒视着她的后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双眼圆睁,仿佛头发都要因愤怒而竖起来了。他怒不可遏,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像被哽住了喉咙,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周佳玉骂完转过身时,那人如疯了一般猛地冲过去,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周佳玉的脖子。周佳玉被他按倒在床上,脖子被紧紧掐住,顿时无法呼吸,身体也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挣扎。她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胳膊上胡乱刮着,可那人却像毫无知觉一般,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两只手如铁钳般卡在周佳玉的脖子上。很快,周佳玉的脸就憋成了紫色,窒息感将她笼罩。
当脖子被掐住的那一刻,窒息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周佳玉倒在床上,被死死压制,无论她怎样挣扎、呼救,都无法挣脱这死亡的束缚。空气被阻断,无法进入肺部,身体被绝望的窒息和恐惧的压迫所占据。她的心脏疯狂跳动,试图为身体输送更多氧气,眼睛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因缺氧开始抽搐。
等那人的怒气渐渐消散,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周佳玉时,恐惧和后悔才涌上心头,他只想立刻逃离这里。可当他刚要离开周佳玉身边时,却瞥见了她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那双眼睛瞬间发光。他心想,反正都已经失手掐了周佳玉,不如干脆抢走她的财物,伪装成入室抢劫。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强行拉扯红宝石戒指。而周佳玉只是被掐得昏死过去,尚存一丝微弱的意识,手臂微微动了一下。那人见状,用手指试探周佳玉的鼻息,这才发现她并没有死。这一下,他的心猛地紧缩,仿佛有一条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让他惊恐不安。一边是昏死过去的周佳玉,一边是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而且要是周佳玉醒过来报警,自己就完了。
仅仅犹豫了不到一分钟,无尽的贪婪还是占据了上风,驱使他伸出罪恶的手,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了虚弱的周佳玉……周佳玉死后,他慌忙地拿走了她的手机、钱包等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仓皇逃离现场。
他在临走之际,目光突然落在客厅摆放的相册上,那里面藏着他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相册,迅速抽走了自己的照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初周佳玉是那样不情愿和他拍照,嫌弃相机拍出来没有手机效果好,是他软磨硬泡,才好不容易留下了这唯一的一张合照。这张照片对他而言曾是甜蜜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可能暴露自己的罪证。
周佳玉一直对外隐瞒着恋爱的消息,只要销毁他的照片和两人的谈话记录,这桩罪恶之事或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天过海。想到这里,他的手微微颤抖,但贪婪和恐惧还是驱使他加快了动作。
处理好一切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探出头查看,见外面空无一人,便如惊弓之鸟般火速逃离了这个可怕的现场,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屋子和再也无法醒来的周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