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温林,今年14岁。
我家好像不穷,甚至有点富裕,可是为什么妈妈那么早就走了呢?哥哥又去了哪呢?
在我印象里是没有爸爸这个人物的,妈妈的生完我之后就离开了,至于哥哥……
我对他的印象真的好少好少,副本结束之后给了一点记忆我才能勉强想起来,在我幼儿园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很多启蒙,他发现我对古诗感兴趣,就给我买了一些关于古诗的书,那时候不识字睡觉之前就他给我读,给我解释。
上了小学,我好像对文科更为擅长,他就亲自给我补理科,我记得他跟我相处的时间很多,可偏偏想不起来他叫什么,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想不起来他的声音……哥哥对我的要求还算严格,很多细节还没能想起来。
当时三年级,老师要家访,在那之后得知了我的家庭情况,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丧母的消息,很快的流通全班。
那个时候老师不怎么管,或者说喜欢避重就轻,同学们特别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不管男生女生,他们说:
“谢温林没有家。”
“谢温林是孤儿。”
“谢温林妈妈死了。”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谢温林就是吧,她成不了森林的,为什么偏偏要在名字里加一个林字呀,哈哈。”
那时候我很想反驳他们,我不是没有家我不是孤儿,我还有个哥哥,有个很爱很爱我的哥哥。
原来在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哥哥就跟我说过,之后上小学上中学乃至高中,可能都会有一些三观不正的人,会因为我的妈妈不在了而嘲笑我,但这不重要,我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要在意任何人的风言风语,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回头看看,哥哥会为我点燃很亮很亮的灯。
哥哥是四年级的时候突然离开的,只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他要出去工作,要到有点远的地方去,可能时间会有点久,有事儿了就发微信,尤其是有不会的数学题一定要及时问。
我也很听话,之后如果有不会的题就发微信问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他打电话或者视频电话,他都不接,他只给我发消息,而且都不发语音,这也导致我特别想他。
关于哥哥的记忆也是在五年级的时候消失的,在我的微信里,哥哥的昵称也消失不见,我不知道哪一天发生了什么,就是哪一天哥哥注销了微信,再或者是他操控了我手机里的程序,我对信息类的东西不了解,然后对哥哥的印象越来越淡。
六年级的时候要备战小升初考了,可以偏偏是这紧要关头,又有人走露风声,于是关于我的舆论又多了一条:谢温林连亲哥哥也不要她了。
这意味着在我回头之后等着我的只有蒙蒙黑夜。
但后来我又仔细想了想,既然我有意识,既然我是独立的个体,那我真的可以不用考虑任何人,孤独有的时候也可以成为成功者的必经之路,日照金山之前山顶还是一片黑暗,有的时候独行也是一种享受。
后来我考上了一所民办初中,也终于摆脱了那些奇怪的小孩,民办初中压力稍大,不过那所初中学习氛围很好,也有可能是没有人有空闲去探索另一个人的过往。
由于一开始哥哥对我打下的基础,我在初中的学习不算很吃力,一直能保持在年级前四十左右。这在学校是不错的成绩。
后来我认识了殷季雪,又得吃了她竟然是我的邻居,也算不上邻居吧住在同一个小区相邻的两栋。
殷季雪个子比我高一个头,脸圆圆的,特别爱笑,那么爱笑的一个人偏偏是丹凤眼,但的确好看。
殷季雪妈妈特别热情,经常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她的厨艺特别好,我也在他们家睡过一两次。
殷季雪可以说是我唯一要好的朋友,她特别喜欢画漫画,原来也跟我说过想要走专业,将来想当个插画师或者服装设计师,我曾经向她学习过画画,她竟然说我有点天赋,但我本身对绘画兴趣不大。
她也有像我说过想学古典舞说让我教她,但古典舞得从基本功开始一点一点慢慢积累,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且如果不是专业导师如果受伤会很难办,所以我就婉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拒绝的那一整天,我都很担心她会对我说一些不好的话,不过并没有,她还是像太阳一样的她。
自从上了初中,我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我家里的任何事,我要做好伪装避免非议,我装作自己是一个幸福家庭里的独生女,周围的亲人、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
初一下学期的国庆汇演老师让我去主持,其实我在学校一直少言寡语,不知道他们怎么挖掘出来我会主持的。
主持之后我也算是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过,老师们对我的评价的大多都是:声音很好听只是平时不爱说话。
没事,至少可以算作一种夸奖,听着还挺让人心里舒服的。
暑假,那年暑假作业不多,殷季雪就约我去玩密室,密室我只听说过,很感兴趣但一直没机会去,再加上盛情难却,我很快同意。没人接送我只能自己骑车去,公共自行车满街有的是,只是没办法坐在汽车后吹空调,大夏天实在是热。
到密室店,我现在店附近买了一杯果茶,冰镇的,及时解暑解渴,让自己不狼狈,进店之后,我发现殷季雪还拉了她另一个朋友应喧客,应喧客个子不高,脸上肉嘟嘟的,特别可爱讨喜,那次玩密室的时候,她脸上好像被蚊子叮了个包,中途太痒了把包抓破了,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npc抓的,把她爸爸吓了一跳。
我在密室里没有怎么叫过,反而是殷季雪,看似心很大实际上胆子并不大。
之后我的朋友圈又扩展了一个人,我们三个经常在课间一起讨论题目或者推荐一些书,我们三个人最大的共同爱好就是看书了。
在愉快的相处中我真的快要把哥哥忘了,只是有时候睹物思人,周末摆脱校服的时候,看到满衣柜好看的衣服,就会想起好像是哥哥给我买的。
初二的课刚上没一个月,突然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好像是什么游戏厅,听着新鲜而且还有奖励,奖励上没有明确说明,但当我看到记忆碎片那几个字的时候,我有点动摇啊,记忆能是关于谁的呢?
我基本没有犹豫就去了,我在那里遇到了两个很漂亮的姐姐,后来她们竟然主动邀请我加入她们的队伍,我真的很开心,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来接纳我。
我们玩的那个游戏好像是一个副本叫狼的学校,可是我脑海里面的系统告诉我那里已经不是真实的世界了,这好像意味着某种解脱,我不在原来的世界里流浪了,我真正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于是我开始学会倾诉,我愿意把我的身世告诉这两个漂亮姐姐,反正就算出去了也不会有她们身边的人知道,谢温林是谁。
狼在学校副本里,陈曦白的故事让我有些动容,原来,小学时那一些恶意在社会上只是凤毛麟角。
看到故事真相,其实我既为陈曦白开心又为她同情的,至少还有关心她的人在。
那两个漂亮姐姐一个叫吕熠莹,一个叫柳依阁,在她们的交谈中,我莫名感觉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彼此喜欢,似乎有一点超越了合作的关系,就比如在最后问答环节,从小黑屋的一个显示屏中可以看到,柳依阁把吕熠莹压在墙边,分明都快贴上去了。
算了,小孩就别懂了吧……
可以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是我万般没有想到的,她们说我很会怼人,很会讲话,这让我很开心,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我从来没有用语言这么爽快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后来提起关于哥哥的事,那时候我已经得到了记忆,但还是一部分,碎片终究是碎片。
柳依阁姐姐说,只要地球一圈总会相遇的,我也相信,应该会有吧。
副本结束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隔壁桌有整整齐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在这副本世界中还能如此欢快的活着,和和满满,我忽然发现,即使不是真正的世界,神的七情六欲还是存在的,这也意味着,那些曾经我要触碰,现在准备放下的情感,还需要去接受。
但也是那一刹那,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虚假已经超乎了真实,导致人那种朦胧的真实感已经快要超越了我的定向思维。
我一定能找到哥哥的,这是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