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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的手指攥住衣襟,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随着"嘶啦"一声裂帛之音,他的白衣前襟被生生撕开,露出苍白的胸膛。
——心口处,一个陈年的针孔赫然在目。
那伤疤不似普通伤口愈合后的平整,而是呈现出诡异的凹陷,周围蔓延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印被烙进了血肉深处。更骇人的是,那些黑色纹路正随着铜铃的摇晃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每一次闪烁都让沈墨的面容扭曲一瞬,像是承受着无形的痛楚。
"你每一世活到二十三岁就会觉醒,"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重复当年的选择——"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直视季瑶。那双眼睛不再是季瑶熟悉的温润如玉,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连光都能吞噬。
"杀我炼墨,还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唇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那血珠坠地的瞬间,竟化作一只细小的红蝶,扑闪着翅膀飞向祭坛中央的画。
季瑶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颅骨内疯狂撞击。她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湿黏——额间那个残缺的"長"字正在自行补全,笔画如活物般蠕动延伸,最终变成了完整的"長生"二字,正缓缓渗出血珠。
血珠顺着她的鼻梁滑落,滴在祭坛上,与那些铜铃渗出的暗红液体融为一体。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如洪水般冲垮最后的屏障——
根本没有负心书生,没有痴情等待。
是她——苏长乐——痴迷长生邪术,在洞房花烛夜用七根银针刺入丈夫心脉,以挚爱之人的魂魄为引,炼制传说中的长生墨!
记忆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红烛摇曳的新房:烛泪如血,顺着鎏金烛台蜿蜒而下。她(苏长乐)身着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振翅欲飞。她的手中捏着一根银针,针尖泛着寒光,嘴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疯狂的平静,仿佛不是在谋杀自己的夫君,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被铁链锁住的墨禅:他赤裸的上身已插着六根银针,排成北斗七星之形,每一根针尾都系着红绳,绳子的另一端缠绕在她的手指上。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长发,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温柔,甚至带着怜悯,望着她轻声道:"长乐......停手吧......"
最后一针刺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诡异地融化,皮肤如蜡般消解,露出下面金色的光流。那些光流汇聚成一滩泛着金光的墨汁,而她跪伏在地,用颤抖的手指蘸取那墨,在准备好的画纸上疯狂涂抹,画下了这幅"弑夫图"。
而她蘸取那墨,亲手画下了这幅"弑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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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瑶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祭坛边缘,指甲因用力而翻起,鲜血顺着青铜纹路流淌。
"不......"她摇着头,声音嘶哑,"这不是真的......"
可记忆不会说谎。
画中的苏长乐——那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子——此刻正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笑容渐渐扩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银针般的牙齿。
"想起来了吗?"沈墨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几分女气的柔媚,"我的好妹妹......"
季瑶猛地抬头,却见沈墨的脸皮正在皲裂,如干涸的河床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另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一张与画中女子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