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缢啦!”赵公公朝着宫殿外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宋言晨跪在皇帝寝宫外,看着天空云墨翻涌,风雨欲来。他低下头,看着身着华丽锦衣卫官服的自己,轻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吗,呵……”
十五分钟前。他半跪着在辉煌的大殿之中,神情冷漠,一丝不苟的抬头望向龙椅上端坐着的皇帝,他暗里的哥哥。秦炀。秦炀抬手遣散一众太监总管,随即开口“弟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委屈着你了吧,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宋言晨一愣,但还是听着秦炀说完话。“那件礼物在我寝宫,你在外面等我吧。”他看了看秦炀有些苍白的脸,内心想到了什么,手狠狠的攥紧成拳头,这么多年了,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臣,遵命。”伴君如伴虎,纵使他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对他,他自己却仍然被皇上猜忌,逃不掉被赐死的命运吗?回忆完。
礼物倒是很贵重。他又似自嘲般笑笑,死会是你最好的解脱吗?懦夫,就这么怕我谋权篡位?他想。倒不如真的赐死我,可如今,死的却是你,你究竟要如何?
雷声越发的响,大有不下暴雨不罢休之势。果然,不多时便下起倾盆大雨。他在雨中,却听到了赵公公在念秦炀的遗嘱,竟然是立一个才十九岁的太子为新帝?可笑。考虑过这王朝的未来吗?他今年不小了,25别人恐怕已经儿女双全,而他仍在这皇宫做着危险的差事,他何尝不懂锦衣卫的危险,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其中的名利也是他想千辛万苦得到的。可被困深宫,这偌大的皇城磨去了他曾经脸上的青涩和不谙人事的纯真,取而代之的麻木不仁,冰冷残忍,他没办法,又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自己,今后他一个人,要怎么走?怎么过?
第二天早晨,太阳应运新生,在今后,太阳究竟是会毒辣的晒干大地,还是会为世间万物赐下温暖?一切皆是未知。
昨日秦炀的遗嘱,在这后宫和前朝之中依然被众人知道的七七八八。可如今当着百官文武的面,赵公公亲自再次隆重的宣读了那份遗嘱,众人皆是不可置信,19岁,少年心性,秦逸当帝,如何操持这国家大事?更何况,秦逸此人何其神秘,众人连他的一丝一毫都不知,可尽管如此,先帝的遗嘱又岂能作假,于是众人之后压下满心的不服,朝着龙椅上那个青涩的,旧帝钦点的身着龙袍的新帝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宋颜晨就静静的站在秦逸旁边,一丝不苟,不知是否是他多虑,他总感觉,新帝在说众爱卿平身时,言语中,带着微微的颤抖。他也感觉,秦逸的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真是,以他的年纪,秦逸或许该称呼一声叔叔,可他竟然如此打量他,真是令人不爽。不过这些话,他并未说出口,只是静静的想。百官跪拜完,秦逸迟迟未发话,于是,众臣渐渐聒噪起来。有一个胆大的,居然敢直接质问秦逸。话里藏刀。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询问之人便是之前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如今朝廷之中,风头最盛最有威望之人—张谦德
听上去多么两袖清风的名字,可究竟是否清廉还得问他自己,此人实际心狠手辣,总是以一副笑脸示众,笑脸藏刀,俗称“笑面虎”
“说吧张爱卿。”良久,秦逸终于开口。“陛下,您如今19岁,在此之前,从未接手过国事和处理过灾情,您如今登基,是否…”张谦德的话意思很明显,是在质问他究竟有没有能力当这一国之君,他话未说全,也是给了自己一条可退之路。秦逸了然他的意思,他微微勾唇,随即龙袍一甩,在整个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众臣变得一声不吭。他冷下脸,周围气压极低,在他旁边的宋颜晨也感觉无形的帝王之怒。“怎么?朕才刚登基,便惨遭爱卿如此质疑,是不服,还是说…”他搅着手,很孩童的动作,却恶劣的一笑,说出口的话和威严全让不想一个19岁的少年。“你想坐这个位置?”此话出口,众百官皆是冷汗直流,张谦德也没想到,他本来只是想给这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个下马威,却反被帝王之威压的不敢抬头说话。“不,不敢,臣有一百个心也不敢呐!。”张谦德伏跪在地上,连磕头。“哦看来你不想好好当你的官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即刻起,废除张谦德如今任命职位,诛九族,原因嘛,出言不讳。来...”“陛下!”文武百官皆是一惊,齐齐跪下为张谦德求情。而他本人呢?头磕了一个有一个他心仍有不甘,当皇威当头,还有九族,他不得不如此。至此,秦逸的目的已经达到,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张谦德,一手撑着脸,露出了少年般纯净的笑容。“罢了,朕有点乏了,先下早朝吧。”“是”众臣齐声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