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音宗·山门
晨雾未散,青石阶上凝着露珠。浅星落将连夜蒸好的枣糕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妹妹怀里,又替她理了理新做的素色衣裙,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浅星落星澜,路上一定要跟紧语荷小姐……不,语荷。听她的话,别乱跑。山里风大,饿了就吃块糕。
她絮絮叨叨,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都塞进行囊。
云语荷笑着接过话头。
云语荷星落姐,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娃娃,丢不了!
她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模样。
浅星落看着眼前这笑容明媚、却总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劲头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浅星落嗯。早去早回,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云语荷知道啦!星落姐,酥荷斋就交给你啦!等我们回来吃你做的桂花糕!
她拉起浅星澜的手,朝浅星落挥了挥,转身踏上蜿蜒的山道。杏黄的裙摆拂过沾湿的石阶,像一朵跳动的暖阳,渐渐隐入苍翠的山色与薄雾之中。
山路崎岖,古木参天。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只有鸟鸣啁啾和山涧淙淙。云语荷的脚步轻快,浅星澜却有些沉默,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枣糕油纸包。
云语荷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着浅星澜。
云语荷星澜,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从那泥潭里拉出来,还要带你去修仙吗?
浅星澜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茫和一丝不安,轻轻摇头。
浅星澜星澜……不知。
云语荷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远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云语荷你想……成为强者吗?不再是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蝼蚁,而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甚至……掌握他人生死的存在。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浅星澜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浅星澜瘦小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想起父亲狰狞的巴掌,想起张屠户令人作呕的目光,想起姐姐脸上的淤青,想起景盼娣这个名字带来的无尽屈辱……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渴望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浅星澜想!星澜想!
云语荷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神变得深邃。
云语荷很好。那么,我正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她俯下身,凑近浅星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却点燃了复仇的引信。
云语荷帮我,去解决掉一些人。一些……像你父亲一样,视他人如草芥、肆意践踏的渣滓。然后,踩着他们的尸骨,成为真正的强者。你,愿意吗?
浅星澜瞳孔骤缩!云语荷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她脊背发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解脱感!
那些施加在她和姐姐身上的痛苦,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几乎没有犹豫,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再怯懦,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浅星澜小姐救了奴婢和姐姐,给了奴婢新生!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万死不辞!奴婢愿意!奴婢也想变强!变得很强很强!保护小姐!保护姐姐!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再也不敢抬头!
她的小脸因激动而涨红,身体微微颤抖。
云语荷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如同淬毒的罂粟,美丽而危险。
云语荷好!有志气!听着,我要你去的宗门,叫‘桃欢宗’。你的目标,是成为它的弟子,然后……
她一字一顿,清晰而冷酷。
云语荷杀掉里面一个叫龙傲天的男人,和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然后,废掉他们的宗主千沁宁。最后,你自己,坐上那个宗主之位!
浅星澜倒吸一口凉气!杀!废!夺位!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但看着云语荷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充满蛊惑的眼睛,她心底的恐惧被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报恩的执念彻底压过!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用力点头。
浅星澜是!奴婢……浅星澜,定不负小姐所托!
云语荷指着前方云雾中若隐若现、一片被粉红桃花瘴气笼罩的山峦。
云语荷看到那片桃花林了吗?那就是桃欢宗的山门。下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她将一枚刻着小小荷花的普通玉坠塞进浅星澜手中。
云语荷拿着,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或能保你一命。记住,隐忍,蛰伏,伺机而动。我,等着你坐上宗主之位的那一天。
她的眼神充满期待,也带着审视。
浅星澜紧紧握住那枚温润的玉坠,如同抓住唯一的浮木,深深鞠躬。
浅星澜小姐放心!星澜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与决绝。
云语荷去吧。再见。
她挥了挥手,转身,杏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道拐角,没有丝毫留恋。
浅星澜独自站在山风中,望着那片妖异而危险的粉红桃花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玉坠和怀里的枣糕。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将枣糕小心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抹去眼角一丝水光,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迈开脚步,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桃花深处走去。
浅星澜低声自语。
浅星澜再见……小姐。等我回来。
荷音宗·听雨轩
云语荷刚踏进自己暂居的小院,一个清冷的声音便从竹影下传来:
邱清若回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灵茶,雾气氤氲,眼神却带着洞悉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云语荷。
邱清若收获不小?听说……半路上还捡了个‘小跟班’?
云语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摆出“正义凛然”的表情:
云语荷什么跟班!清若师姐你别瞎说!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拯救弱小,匡扶正义!懂不懂?
邱清若抿了口茶,毫不留情地拆穿:
邱清若哦?拯救弱小?匡扶正义?云语荷,你要是有这份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修真界早就因为你到处‘拔刀’而炸成烟花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云语荷面前,指尖一道极其细微的探查灵力拂过她周身残留的气息,眉头微挑。
邱清若不过……那小姑娘,倒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水土双灵根,根骨清奇,灵气内蕴,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你这‘刀’拔得……眼光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
尖锐的警报声在众人识海炸响,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
穆潋(系统)警……警告!叮!核心剧情……线……波动!检测到关键……人物‘浅星澜’……行为逻辑……偏离预设……剧情破裂度……20%!请宿主……立……立刻……停止……干扰……行动……否则……后果……滋啦……
警报声戛然而止,仿佛被强行掐断。
彤贺婵正用玉刀削着一块阴沉木,闻言眼皮都没抬,指尖一道幽绿寒芒闪过,精准刺向虚空某处。
彤贺婵蛞噪。穆潋,你再敢断断续续地放屁,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数据流切了,丢进‘九幽寒狱’镜像里冻成万年冰坨子?上次关你三天小黑屋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
识海里一片死寂。系统彻底噤声。
琪眠溪把玩着惗語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琪眠溪语荷不是让那小姑娘去桃欢宗当卧底了吗?正好闲着,用水月镜看看进展如何?顺便瞧瞧那对狗男女又在作什么妖。
她指尖灵光闪烁,一枚剔透的水月镜符箓浮现。
云语荷立刻凑过去,两眼放光。
云语荷行啊行啊!快看看!我的‘小棋子’到哪一步了!
水月镜光华流转,映照出桃欢宗山门内的景象——
桃欢宗·山门内
粉色的桃花瘴气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头晕的香气。殿阁楼台掩映在灼灼桃花中,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脂粉与邪异之气。
浅星澜独自一人走在光洁如镜、铺着粉色花瓣的玉石道上,小心地打量着四周。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眼中带着初入仙门的憧憬(伪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浅星澜「这就是桃欢宗吗?比想象中还要……气派。只是这香味,闻久了让人有点发闷。」
苏佳芸姑娘,你找谁?
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个穿着桃粉色弟子服、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倦怠之色的女子正抱着一摞账册模样的玉简,疑惑地看着她这个生面孔。
【苏佳芸——桃欢宗五师姐】
浅星澜连忙敛衽行礼,声音清脆。
浅星澜这位师姐好,我是来参加桃欢宗入门弟子审核的。
苏佳芸恍然,随手朝远处一座被桃花环绕的偏殿一指。
苏佳芸哦,审核啊。去那边‘凝香殿’找屿云澈和予听澜两位师姐就行,她们负责新弟子初筛。
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敷衍。
就在这时,另一个同样穿着桃粉弟子服、神色匆匆的女子快步走来,语气带着焦躁:
秋若汐佳芸!快别磨蹭了!宗主又在催问这个月的‘合欢散’供奉账目了!再不去,小心龙师兄又找茬!
【秋若汐——桃欢宗——六师姐】
一个年纪更小些、脸上带着愤懑的少女也跟了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贝鲸衍自从龙傲天那个混蛋……咳,大师兄受伤回来,脾气更暴躁了!整天变着法儿地折磨使唤我们!不是要极品灵茶就是要什么千年暖玉枕!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贝鲸衍——桃欢宗七师妹】
苏佳芸脸色一变,急忙瞪了贝鲸衍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苏佳芸鲸衍!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她转头对浅星澜快速道。
苏佳芸快去吧。
说完,便和秋若汐、贝鲸衍抱着账册,步履匆匆地朝主殿方向赶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和疲惫。
浅星澜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对“龙傲天”这个名字的恶感又深了一层。她依言走向那座“凝香殿”。
殿内,粉纱轻垂,熏香浓郁。千沁宁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朵永不凋零的血色桃花。柳如烟正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她捶着腿。
千沁宁眼波流转,瞥向殿外。
千沁宁(桃欢宗宗主)哦?又有新鲜血液送上门了?如烟,去瞧瞧。
柳如烟立刻起身,姿态柔顺。
柳如烟是,师尊。
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殿门口,正好与寻来的浅星澜打了个照面。当看清浅星澜那虽衣着朴素却难掩灵秀、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时,柳如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嫉妒和警惕!她最讨厌这种看起来干净纯澈的女孩!仿佛能照出她内心的污浊!
柳如烟下巴微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柳如烟哼,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攀高枝的狐媚子!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殿内的千沁宁能听到。
水月镜前,云语荷气得差点跳起来:
云语荷……!!!
她指着镜中柳如烟那张刻薄的脸。
云语荷她不就是一坨长了毛的臭狐狸吗?!哪来的脸说别人狐媚子?!我家星澜比她好看一万倍!干净一万倍!她给星澜提鞋都不配!
曲佳凝嗤笑一声。
曲佳凝嫉妒了呗。怕这水灵灵的小白菜,抢走她那个‘金主爸爸’龙傲天的‘宠爱’呢。
语气充满讽刺。
琪眠溪摇头。
琪眠溪自作孽,不可活。这柳如烟,迟早死在她自己的嫉妒心上。
凝香殿外。
浅星澜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努力维持着恭敬。
浅星澜师姐误会了。我是来参加入门弟子审核的。
柳如烟狐疑地打量着她,见她眼神清澈(伪装),不像有勾引龙傲天的胆量(目前),才稍稍放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柳如烟原来是来碰运气的。喏,顺着这条路直走,左拐第三个院子就是‘糖欢处’,考核就在那儿。
她报了个方位,语气依旧不善。
浅星澜微微躬身。
浅星澜敢问师姐,糖欢处具体在哪个方向?
她初来乍到,确实不熟。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像打发乞丐。
柳如烟东边!自己找去!哼!
说完,扭着腰肢转身回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浅星澜默默记下方向,转身离开。刚走出没多远,路过一片开得格外妖艳的桃花林时,一个跋扈的声音猛地响起:
龙傲天站住!尔等何人?
只见龙傲天靠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躺椅上,额角还贴着一块显眼的膏药(正是云语荷那一笛子的杰作),脸色阴沉,眼神如同毒蛇般在浅星澜身上扫视。
当他看清浅星澜清秀的侧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勾了勾手指。
龙傲天过来!
浅星澜心中警铃大作!云语荷的警告和眼前这人额角的伤疤瞬间重合!
她强压着恐惧,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些,低声道。
浅星澜师……师兄,我是去……参加弟子考核的,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就想绕开。
龙傲天见这新来的小弟子竟敢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自从受伤后,他脾气愈发暴戾,最恨别人忤逆。
龙傲天混账!我龙傲天让你过来,你聋了吗?!
他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旁边石桌上的果盘叮当作响。
浅星澜吓得一哆嗦,脚步顿住,却倔强地不肯回头。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脆响,伴随着火辣辣的剧痛,狠狠扇在了浅星澜的左脸上!
浅星澜被打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耳鸣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柳如烟如同护食的母兽,挡在龙傲天身前,指着浅星澜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
柳如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小贱蹄子没安好心!刚入宗门就敢勾引龙哥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不知廉耻的下贱胚子!滚!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靠近龙哥哥一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烂你这张狐媚脸!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嫉妒和施虐的快意。
浅星澜捂着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和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看着柳如烟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看着龙傲天那副看好戏般的、带着施舍般淫邪的眼神,一股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蛇,瞬间钻透了骨髓!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让那声尖叫冲出口。
浅星澜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浅星澜是……师姐。我……我这就走。
她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火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桃林。
刚转过一个回廊,差点撞上两个结伴而行的女弟子。为首的女子气质温婉,看到浅星澜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惊愕道。
【屿云澈——桃欢宗三师姐】
屿云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另一个女子性子泼辣,一看这情形,立刻柳眉倒竖。
【予听澜——桃欢宗四师姐】
予听澜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狐媚子臭狐狸精柳如烟!仗着有龙傲天撑腰,在宗门里横行霸道,专欺负新来的女弟子!简直无法无天!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浅星澜,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在红肿处,动作麻利。
予听澜快擦擦!这药消肿快!别怕她!那对狗男女,迟早遭报应!
药膏带来清凉的刺痛感,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火辣。浅星澜感受着予听澜指尖的温暖和话语中的愤慨,冰冷的心里注入一丝微弱的暖流。她摇摇头,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浅星澜谢谢师姐……我没事。
她抬起眼,看向屿云澈。
浅星澜师姐,我是来参加弟子考核的,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那双刚刚还含着泪水的眼睛,此刻却沉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屿云澈看着她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坚定,心中微叹,点了点头。
屿云澈行,跟我来吧。
考核过程很简单。屿云澈取出一块测试灵根的“问灵石”。当浅星澜的手按上去时,石头瞬间爆发出柔和的蓝色水光与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交相辉映,纯净而磅礴!
屿云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屿云澈天生……水土双灵根?!而且如此纯净凝练!灵力亲和度……简直惊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朴素、脸颊红肿的小姑娘。
屿云澈姑娘,以你的资质,便是去五大正宗也是核心弟子的待遇!你……你真的确定要加入我们桃欢宗?
她的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劝诫。桃欢宗的名声,实在配不上这样的好苗子。
浅星澜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问灵石冰凉纯净的触感。她抚摸着怀中那包被体温焐热的枣糕,想起云语荷那双充满蛊惑和期待的眼睛,想起柳如烟那恶毒的巴掌,想起龙傲天那令人作呕的眼神……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最终化为一股冰冷刺骨的执念。
浅星澜嗯!
她用力点头,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斩钉截铁。
浅星澜我一定要强大!变得很强很强!
强大到足以将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统统碾碎!
屿云澈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深藏的恨意,最终叹了口气。
屿云澈好吧。欢迎你,八师妹。
她将一枚桃粉色的入门弟子玉牌递给浅星澜。
浅星澜接过玉牌,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她握紧玉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浅星澜「龙傲天,柳如烟,千沁宁……我浅星澜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奉还!小姐……等着我,我一定会爬上那个位置,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
水月镜的光芒缓缓黯淡。听雨轩内一片寂静。
邱清若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带着洞悉的寒意。
邱清若好了,戏看完了。经过刚才这一巴掌,那小姑娘心里……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算是彻底种下了。而且,是用血泪浇灌,生根发芽。
顾烨岚抱着鹭晓剑,眼神冰冷如霜。
顾烨岚柳如烟和龙傲天,这两个人渣……简直贱到了骨子里。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任叶颖气得小脸通红。
任叶颖就是!星澜才多大?什么都没做,就平白挨了那么重一巴掌!那柳如烟简直是个疯狗!见人就咬!
琪眠溪收起水月镜符,看着云语荷。
琪眠溪你这步棋……够险,也够狠。那孩子心里的火,一旦烧起来,恐怕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云语荷望着桃欢宗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穗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云语荷要的就是这‘控制不住’。不疯魔,不成活。等着吧,桃欢宗……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