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今晚的灯火应该不会有了。

灯火每晚都有,可这样的雨夜却不常遇,也算是我们讲的好。

遇水则发,咱家发发发。
他喜欢这个词——“咱家”。

还好船内一应俱全,也能过夜。

(摸胳膊)还有点冷呢 你刚才是不是说带了酒?拿出来暖暖身子。

(把被子给她披上)好(倒酒)尝尝这黄菊酒。

(抿一口酒)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悠闲的在一起过。

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举杯)

(碰杯)你不是说相敬如宾的吗?怎么也学起人家寻常夫妻了?

相敬如宾也是夫妻的一种相处方式(认真)我们就是寻常夫妻。

(举杯)是我错了,自罚一杯。

慢些喝,这酒醉人。

阿景,这么叫你吗?
她觉得他们至少是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气。

可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说来也奇怪,三年,他们从来没有喊过对方的名字。

咱们第一次这么相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们不需要专门想做些什么,就算什么也不坐做,也是夫妻情趣。

你也进来裹着被子吧,别着凉了。(被子只有一条)
两人相拥躺着,听着船顶的雨声,雨丝簌簌,像春蚕啃食桑叶般细碎,温柔如耳畔絮语。

我们也是和古人并肩,学他们风流了。
两个人克己复礼,很少做出格的事情,今天却随心所欲,不讲道理,多了几分少年心性。

睡吧,左右今天也看不成灯了,就当是夜枕星河了。
半晌,顾如心想要翻个身。

还没有睡着?

你也还没有睡着?
她也算是第一次约会,还是有些激动的。
而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心儿,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摸他的脸)你每天在外奔波太累了,这一家子老小都靠你撑着,难得休息一下。
直觉告诉他,好像不是这样的感觉,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睡不着,聊了很久,也让两颗心的距离拉近了。

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当时爹气狠了,把我送去咸阳学枪,放话说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咸阳?我有一段时间也是在咸阳。

哦?那是你几岁的时候?

应该是十岁的时候,我当时是跟着我舅舅 舅舅在咸阳有事,把我送去给他师姐带,我在那住了一年。

我是十六岁回的家,说不定我们还见过呢。

嗳,那你知道梦扬武馆吗?

当然知道,我就是在那里学的枪法。

哎?师傅是……

姓路。

是路倚高吗?

不是,是叫路唤,你说的是师爷。

你认识他吗?

你应该认识我舅舅的师姐,我仙平姨姨。

可是姓章?是我师娘?

应该是的。
这宿命感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