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猜对了没有本文大反派"孙成"
聂婉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
梦中,她被无数双手拉扯着,周围人声鼎沸:"就是她!""异世来的妖女!""害人精!"...她拼命挣扎,却无人相助,连谢怜和花城的身影都渐行渐远...
窗外,天刚蒙蒙亮。聂婉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个梦而已,她告诉自己。自从收到青玄的警告,她已经格外小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起床洗漱时,聂婉发现枕边多了一封信——她确定昨晚睡觉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信笺素白,没有署名,只用朱砂写着几个刺目的大字:
"远离破烂仙人和血雨探花,否则异世来客的身份将人尽皆知。"
聂婉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谁会知道她的来历?除了谢怜和花城,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是穿越者...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有人在监视她,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她的卧室...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威胁的范畴。
聂婉强自镇定,捡起信纸烧掉,像往常一样准备开店。或许忙碌能让她暂时忘记恐惧。
清晨的菩荠村似乎与往常无异,但聂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路过的村民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躲闪,有几个甚至刻意绕开她的摊位。
"张婶,早啊!"聂婉主动招呼一位常客,"今天有新熬的骨汤..."
张婶勉强笑了笑,脚步不停:"改天吧,今天有点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直到中午,往常熙熙攘攘的"一碗仙"竟然门可罗雀,只有几个不知情的外村人来光顾。聂婉正疑惑间,一阵嘈杂声从街口传来。
"就是这家!"
"妖女的店!"
"我舅舅吃了她的馄饨,现在还昏迷不醒!"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来,为首的正是几天前还对她笑脸相迎的村长。此刻老人面色铁青,手中拄杖重重敲在地上:"聂氏!仙京今早传来消息,多人中毒,皆因食用你的馄饨!你可知罪?"
聂婉如遭雷击:"什么?这不可能!我的食材都是新鲜的,从未..."
"狡辩!"一个中年汉子怒吼,"我兄弟昨日从你这买了馄饨带回仙京,今早就口吐白沫!大夫说是中了'断魂散'!"
"对!我姑母也是!"
"查封她的店!"
"送官究办!"
人群激愤,有人已经开始砸店外的桌椅。聂婉手足无措地后退,大脑飞速运转——断魂散?她连这是什么毒药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下毒?而且这些中毒者都是外带的顾客...
"各位冷静!"她提高声音,"我愿配合调查,但此事绝非我所为!我..."
一块石头呼啸而来,擦过她的额角。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下,聂婉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住手!"
一声清喝镇住了骚动的人群。风师师青玄——仍是一身落魄书生打扮——不知何时出现在店前,挡在聂婉与愤怒的人群之间。
"无凭无据,怎能妄下定论?"师青玄沉声道,"聂姑娘开店以来,可曾有过食客不适?"
村长犹豫了一下:"这...但仙京那边确实有多人中毒..."
"那也未必是聂姑娘所为。"师青玄环视众人,"此事蹊跷,应当报官查明,而不是私相报复。"
在师青玄的周旋下,人群暂时散去,但村长宣布在查清真相前,"一碗仙"必须停业。聂婉木然地点头,看着村民们贴上官府的封条。
"聂姑娘,你还好吗?"师青玄关切地问,递上一块干净帕子。
聂婉这才意识到额头的伤还在流血。她接过帕子按住伤口,声音发颤:"谢谢...但我真的没有下毒..."
"我知道。"师青玄压低声音,"中毒者都是仙京人士,而且...我听说他们都曾参与反对孙将军修建神像的抗议。"
聂婉猛地抬头:"孙成?"
师青玄点头:"只是猜测。但时机太巧了——你刚在比赛中让他难堪,紧接着就..."
聂婉脑中灵光一闪。那些中毒者都是外带馄饨...如果有人中途调包或下毒...
"我需要证据。"她坚定地说。
青玄皱眉:"太危险了。孙成不是好惹的。不如等太子殿下和血雨探花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也要明日。"
聂婉咬了咬唇。坐等救援不是她的风格。而且如果孙成真是幕后黑手,他一定会在谢怜和花城回来前销毁证据。
"风师大人,能帮我个忙吗?"
夜幕降临,仙京郊外的小路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悄前行。聂婉换上了青玄给的隐身符,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足够她潜入孙成的府邸调查。
师青玄原本坚持要同行,但聂婉说服他在外接应——风师身份敏感,若被发现夜闯将军府,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孙成的宅邸比想象中朴素,守卫也不多。聂婉借着隐身符的掩护,轻松翻过围墙,潜入内院。她不确定要找什么,但相信若孙成真是下毒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书房亮着灯。聂婉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窗缝窥视。孙成正在与一个黑袍人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都处理好了?"
"...全部指向那家馄饨摊..."
"...太子殿下回来前必须解决..."
聂婉心跳如鼓。这几乎就是承认了!但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突然,黑袍人猛地转头看向窗户:"有人!"
聂婉大惊,连忙后退,却不慎踢倒了墙边的花盆。隐身符在剧烈动作下失效,她的身形完全暴露!
"抓住她!"孙成厉喝。
孙成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慕情的怒吼:"竟敢夜闯本府!找死!"
她拼命跑向后院围墙,眼看就要翻过去,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飞刀深深扎入她的大腿。聂婉痛呼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
黑袍人和几名侍卫迅速包围了她。孙成缓步走近,月光下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狰狞可怖:"我当是谁,原来是'一碗仙'的老板娘。"他冷笑,"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聂婉强忍剧痛,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要陷害我?那些中毒的人...都是你下的毒!"
孙成挑眉:"证据呢?"
"我听到你和他的谈话!"聂婉指向黑袍人,"你因为那些人反对你修建神像,就..."
"大胆!"孙成一脚踹在她受伤的腿上,聂婉痛得眼前发黑,"区区凡人,也敢污蔑本将军?"
黑袍人阴恻恻地笑了:"将军,不如就此了结她?反正她擅闯将军府,死有余辜。"
孙成沉思片刻,点头:"处理干净。"
黑袍人抽出一把泛着绿光的短刀,显然淬了毒。聂婉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谢怜和花城的面容...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胸前的衣襟突然发烫——是花城给她的银蝶饰品!聂婉本能地抓住它,一道刺目的银光爆发开来,将黑袍人和侍卫们震飞数丈!
"啊!"孙成遮住眼睛连连后退,"这是...血雨探花的法术!"
银光化作无数蝶影,在聂婉周围形成保护屏障。更惊人的是,其中一只特别大的银蝶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那一定是去报信的!
孙成脸色大变:"杀了她!快!"
侍卫们勉强爬起,再次冲来,但银蝶屏障将他们一次次弹开。聂婉趁机拖着伤腿向后挪动,试图拉开距离。
僵持中,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似笛非笛,似箫非箫,却蕴含着无上威压。孙成面色剧变:"不好!是...他来了!"
黑袍人惊恐地看向天空:"将军,我们..."
"撤!"孙成咬牙下令,"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一行人匆匆退去,转眼消失在内院。聂婉瘫坐在地,银蝶屏障也渐渐消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攥着银蝶饰品,指节都发白了。
远处,那奇异的长啸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