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供娱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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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深夜的疗养院静得瘆人，应急灯的绿光在墙上投出晃来晃去的影子，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凌晨两点，暮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默数到第三十七分钟，确认监控切换到待机模式，这才慢慢转动脖子，目光扫过白墙和铁窗。

窗外的雨小了，淅淅沥沥的，铁栏杆上结着薄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她右手食指敲了敲床垫，一下，两下，三下，左手就像条蛇似的滑进床垫和床架之间的缝隙，指尖碰到羊皮纸卷时，掌心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十七次了。”暮熙小心翼翼把纸卷捏出来，在被子里展开，“但这次有完颜滢那个变数。”应急灯绿光下，纸上弯弯曲曲的线条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这是张逃出去的路线图！可当指尖划到终点，那个红色六边形符号和“唯血契持有者能见真途”的小字让她皱紧眉头。

突然羊皮卷自己动了起来，像活物一样扭曲、悬浮，左手掌心伤口裂开，血珠滴在地上结成冰晶。“操！能力又失控了！”暮熙刚咬紧牙关，右侧墙壁就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她凝神一听——摩斯密码，“拒绝契约，即是死路”。

暮熙后背冰花蔓延，想起完颜滢那双异色瞳和红光锁链，深吸一口气，拇指指甲狠狠掐进中指指尖。血珠滴在羊皮卷血色符号上，瞬间被吸收，指尖传来烙铁烫过般的剧痛，眼前闪过完颜滢被绑在金属台上、被注射红光液体的画面。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比平时提前了十三分钟！暮熙赶紧用冰把门锁冻住，门外守卫嘟囔着“又是407室温度异常”，踹了门一脚就走了。

等暮熙喘匀气，发现羊皮卷不见了，左手掌心多了个冰雪纹路的契约阵，正和心跳一起闪着蓝光。隔壁传来铁链声，墙壁上又响起摩斯密码：“契约已立－明晨六点－副走廊见－别迟到姐姐”。

暮熙盯着对面窗户，掌心冰纹还在和隔壁的红光锁链共鸣，她皱着眉，心里又气又怕，还有点莫名的期待。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就是和那个异色瞳少女命运纠缠的开始。

鎏金铜炉里龙涎香燃尽，青烟在雕花横梁散成雾丝。暮熙坐御座摩挲玉佩，殿外脚步声让她握玉章的手收紧。"陛下，雪藕蜜饯来了。"王德全捧托盘进来，余光瞥见御案下银狼纹样软靴。暮熙没抬头："呈上来。"老太监放好匣子退下，帷幔微动，完颜滢钻出来下巴搁她肩："看什么比甜点还吸引陛下？"指尖探进龙袍领口打转，被暮熙抓住手腕摩挲旧疤。"北境发现宁王残部，萧远山要增兵三千。"暮熙递过密折，完颜滢嗤笑："萧老狐狸上个月要五千粮草，这兵派过去三个月就得改姓萧。"忽然凑近："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昨夜答应我的事。"暮熙想起少女撒娇要去偷点心，喉结动了动想推却被按在御案。双色瞳孔狡黠闪："陛下想耍赖？""朕是天子。""天子也要守信用，还是怕总管发现偷吃？"暮熙翻身按她在御座，紫眸亮得吓人，完颜滢舔唇角："终于动真格？"呼吸急促间，暮熙见她锁骨旧疤跳动。"滢儿..."声音低哑，少女抚她脸颊："别怕，就想尝醉芙蓉糕。"想起猎场初遇，少女血中护着半块桂花糕。"萧远山副将林岳见过我母亲，他有半块凤凰银锁，能和你给我的对上。"完颜滢咯咯笑："没想到陛下真为我闯祭坛。""北境的事..."暮熙话被打断，"萧远山不敢反，他儿子在东宫当人质呢。芙蓉糕趁热吃，再不去被王德全偷吃了！"暮熙抱她走向殿外，夜幕遮住身影。回廊宫灯摇曳，完颜滢笑："陛下走快点..."被捂住嘴。"噤声，想被当刺客？"两人牵手躲假山后，完颜滢翻墙偷来食盒，献宝似打开，芙蓉糕香气扑鼻。月光下分享点心，完颜滢递糕："陛下尝尝。"暮熙刚咬下，少女突然低语："林岳还藏着宁王政变证据和先皇后真正死因。""什么时候告诉我？"完颜滢舔掉糕粉："等陛下再陪我偷次新品。"天边鱼肚白，王德全听殿内嬉闹，吩咐小太监："早膳送偏殿，陛下今儿起不来了。"密折边角沾着芙蓉糕碎屑。

暮熙用银簪挑开密折，铜镜映出交颈身影。完颜滢赤脚蜷软榻，雪色里衣松垮，盯着她动作，嘴角留点心残渣。"过来。"暮熙将半块银锁按密折碎屑上，咔嗒轻响。少女赤脚踩金砖，从后环住她，发间冷香惊飞灰雀，指尖抚过她左鬓浅疤。"林岳求见，要不我打发了？顺便尝玫瑰酥。"完颜滢下巴搁肩，暮熙捏她下巴擦糕粉："穿好衣服，朕会他，回来带你吃。"少女按她手在自己心口："陛下发抖，怕先皇后死因还是玫瑰酥卖完？""怕你这小馋猫乱动。"暮熙按她后颈贴镜，铜镜映出隐忍与狡黠。王德全脚步声近，完颜滢擦过她下颌："让林岳文华殿候着。"系衣带时金扣滑落，少女抓她手："笨死了，回来晚玫瑰酥就没了。"银锁震颤欲合一，"陛下听说过'血契'？先皇后用血契换北境铁骑，代价是..."殿门开被打断，王德全见陛下按少女在镜前，血色图腾蔓延金砖。"起驾文华殿。"暮熙接朝服手指发白，完颜滢见镜中肩头银狼图腾渗血珠。

文华殿檀香混铁锈味，暮熙把玩银锁，林岳跪阶下抱木匣："臣参见陛下。""可知欺君之罪？"银锁掷案，金兽镇纸迸裂，老将军瞳孔收缩露凤凰纹身。帷幔动，雪色衣角闪过带玫瑰酥香。"木匣装着半块发霉桂花糕？"暮熙走下丹墀，紫眸带冷梅香，"二十三年前冬狩，先皇后给三皇子剥的橘子记得吗？"林岳按住木匣僵住，女帝掌心温度似冰湖少年将军。"交出来，朕当没看见你袖里匕首。"帷幔又动，半块玫瑰酥飘出，完颜滢声音梁上传："您孙子东宫做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甜三分！"利刃出鞘时，暮熙接住坠落少女，发梢沾雪沫抱点心匣，双色瞳孔笑弯。"抓到你了，说了等朕回来偷。"林岳匕首停在三寸，老将军见交叠身影想起冰湖祭坛血契。木匣坠地，半块银锁滚落与女帝掌心碎片严合，匣底有血契文书和带齿痕的橘子皮。

夜墨般浓时，御书房烛火将暮熙影子映在墙上。她捏着北莽信纸指尖发白——这字迹和父皇临终玉佩上的记号一模一样。"陛下，北莽苦寒......"王德全话没说完，就被案几震翻声打断。"先皇后的完颜珠是谁？"暮熙紫眸骤亮，簪尖已刺破掌心。当《离别歌》笛声从西山飘来时，她提着剑冲进雨幕。

西山草地上，完颜滢刚转身就被剑尖抵住胸口。"我娘叫完颜珠。"双色瞳孔少女突然往前一步，剑锋立刻陷进衣襟，"她让我保护脖子挂半块银锁的小公主。"银锁拼合的脆响中，暮熙佩剑当啷落地。

"驾！"白狼驮着两人冲破晨雾，完颜滢突然猛扯狼鬃，害暮熙鼻尖撞进她金发里。玄甲铁骑从雾中杀出时，竹笛声让马靴瞬间结满坚冰。"告诉萧远山，"暮熙剑钉校尉耳畔，"傀儡朕不做了！"慕容家私兵赶到的瞬间，毒弩箭擦着她耳畔钉进树里，青铜面具在雾霭中举起了骨笛。

夜凉如水，青石板路上的颠簸让暮熙愈发不安。她缩在完颜家华丽却冰冷的马车角落，右手紧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骨刀——这是她在暮家那个破败小院里，六年来唯一的依靠。

"姐姐，你冷不冷？"对面传来完颜鲸滢软糯的声音。那紫头发的小姑娘揉着刚睡醒的眼睛，把一个热乎乎的暖手炉塞到她手里。

暮熙下意识想躲开，却对上鲸滢期待的目光，只得小声道了句"谢谢"。掌心传来久违的暖意，让她有些恍惚。这小丫头，是第一个说她那只金色异瞳"像星星一样好看"的人。

马车突然慢了下来，外面传来吆喝声。暮熙警觉地握紧骨刀，借着车窗缝隙往外看——几个穿黑甲的巡逻兵正检查车马，他们胸前的赤眼怪鸟徽章，让她的左眼突然火烧般疼起来。

"没事的，爹爹说他们是保护大家安全的。"鲸滢满不在乎地说。可暮熙的心，却沉了下去。

到了完颜府偏僻的侧门，一个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她们。"小姐，不可随意带外人入府。"侍卫长完颜烈冷冷地打量着暮熙的白发，眼神里满是厌恶，"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不祥之人。"

"她是我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鲸滢张开双臂挡在暮熙身前，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暮熙冷冷地直视完颜烈："让开。"

"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完颜烈厉喝着伸手就要抓她，"不知天高地厚！"

暮熙侧身躲过，骨刀在袖口翻转，寒光一闪。就在这时，完颜族长带着医者出现了。"带她去西跨院住下。"族长淡淡道。

西跨院偏僻荒凉，院中的石缸破旧不堪。暮熙刚插上门闩，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黑影闪进来，竟是鲸滢带着酱肘子和一只灰毛小狗。

"姐姐别怕，我来陪你。"鲸滢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我还看见完颜烈偷偷往井里撒东西呢。"

正说着，灰毛狗突然对着石缸狂吠。轰隆一声，水缸裂成两半，露出下面埋着的黑木盒子。暮熙掀开盒盖，里面是枚青铜戒指，戒面上的赤眼怪鸟正幽幽盯着人。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血祭之月，双生现世"。

5.晨光里紫宸殿梁柱泛着冷硬光泽，鎏金铜鹤香炉青烟笔直上升。暮熙端坐在龙椅上，玄黑朝服十二章纹随呼吸轻颤，药味混着龙涎香钻进鼻腔，捏玉圭的手指微紧。"完颜氏妖女病危！"沈巍尖声喊，举着明黄绸布包裹的巫蛊娃娃，"此乃禁卫统领搜出的邪物！"暮熙眯起紫眸，看清娃娃心口银针对着自己——衣襟上歪歪扭扭绣着"熙"字。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阴云盖住月亮，废弃天文台里最后一丝光亮溜走时，暮熙正蹲在杀手身边。掌心伤口渗血，血珠滴到金属地板上冻成小红冰晶。她扯掉杀手的防毒面具，露出张二十岁左右的普通脸，左颊有道浅疤。"冰晶裁决的人都这样。"暮熙扯扯嘴角，捡起地上闪红光的通讯器，想起机械音说的"幻色目标"，心一沉。摸出杀手内袋的加密终端，屏幕闪着"幻色目标：优先级α"，她牙齿咬住下唇，血珠滴在屏幕上晕开暗红。路灯斜照进来，她突然想起完颜滢那绺会变色的头发——左看是深海蓝，换个角度就成粉紫。

终端突然亮起红光，「幻色目标」四个字跳动着，像极了锁定框。暮熙攥紧拳头，指节作响，胸腔里心跳得肋骨发疼。她用左手启动异能破解，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冰棱刺穿掌心，"该死。"她低骂着收回手，冰棱融水混着血弄湿屏幕。脑子里都是完颜滢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路灯下女孩眼里闪过的微光——那是异能觉醒的征兆！

"嘀嘀嘀——"杀手腰间的追踪器响了，暮熙扯下来时摸到旁边的枪，弹匣里是灰黑色的"异能抑制弹"。胸口一紧，远处又传来无人机的嗡鸣。她扛起尸体拖到废弃水塔后，转身用寒气冻住地上血迹，刚出门就见两架黑无人机闪着红光飞来。暮熙助跑跳上居民楼顶，掠过二楼时瞥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完颜滢的房间。

"砰！"肩膀剧痛，她摔在屋顶，无人机正冒烟。"去。"暮熙低喝，指尖冰锥射穿机翼，另一架却紧追不舍。她瞥见那扇窗，心揪紧了往荒野跑，银发在夜风中拉出残影。跑出七八分钟后突然转身，双臂猛推："freeze！"无人机瞬间冻成冰坨砸烂。她靠在墙上喘气，左肩疼得钻心，摸出追踪器突然想到什么，往完颜滢救小猫的后巷走去。

纸箱还在，里面的猫不见了，旁边有个便利店塑料袋，残留着点温度。暮熙把追踪器塞进袋底扔进垃圾桶，盖好烂菜叶。转身时看见公寓四层那扇窗还亮着，窗帘缝晃着兔子玩偶耳朵。"笨死了。"她撇嘴，却忍不住朝公寓走。沿着排水管爬到二楼阳台，从虚掩的窗户闪身进去，卧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暮熙把眼贴在门缝上，完颜滢侧躺在床上，怀里搂着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渐变紫长发散在枕头上，发间别着小兔子发卡。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颤啊颤的，小声嘟囔着"冰淇淋..."。暮熙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才发现左肩伤口的血浸透了衣服。她盯着沉睡的人影，脚像生了根似的，胸口旧疤痕突然发烫——想起去年暴雨天，浑身是血的她缩在电话亭，完颜滢举着彩虹伞递进来热牛奶："要不要来我家？"

轻轻推开门，刚蹲到床边，完颜滢就翻身抓住她手腕，闭着眼嘟囔："姐姐...别...别走..."暮熙回握她的手，疼得倒吸凉气。女孩睫毛颤着睁开眼，左眼深海蓝右眼丁香紫："姐姐，你的手怎么破了？"她拽着暮熙手腕往灯下拉，"坐着别动！"拿来医药箱，用棉签沾碘伏时动作轻得像碰玻璃，"下次再瞒着我...我会担心的。"

暮熙刚想抽手，衣角就被拉紧，完颜滢眼里晃着水光："这么晚去哪儿？"她低头看见女孩泛红的鼻尖，抬手揉她头发，却在发顶蹭出块血迹。晨雾漫上窗台时，暮熙摸出公寓，回头望了眼暗下去的窗口，转身就见排水管缝里闪着红光——微型摄像头正对着完颜滢窗户。"冰晶裁决的狗东西。"她咬着牙，掌心纱布洇开暗红，脚掌碾过碎玻璃隐入后巷阴影，远处早班电车轰鸣着惊飞了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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